他究竟是何意思。
距上次给邓舍下圣旨才过了不到一年,刘福通头上的白发却明显增加了许多,面容也更加清瘦,额头上多了不少皱纹,才四十多岁的人,老态已然渐现。王显忠性子直,问道:“哥哥此话何意?”
刘福通不答反问,说道:“你们从这道军文中就看出了这点东西?”
刘六、王显忠皆不解其意,大眼瞪小眼。
罗文素思忖片刻,试探地问道:“刘公是否想借此机会,再促小邓南下、规复汴梁?”一旦邓舍打下曹州,数日便可抵达汴梁郊外。
刘福通不置可否,转目看向丁国珍。
丁国珍现任监察御史,文武全才,耿直敢言,乃是刘福通的得力臂助,他捻着颔下胡须,说道:“平章大人所言甚是,咱们当然可趁此机会,下圣旨给益都,促燕王南下、规复汴梁。只是,……。”
“平章大人”,指的是罗文素,罗文素现居平章之职。
“只是怎样?”
“以卑职浅见,燕王却不一定肯服从旨意。”
上回令海东南取徐州,邓舍就没奉旨;这回再令其规复汴梁,难道他就会奉旨了么?一次不肯奉旨倒也罢了,找个台阶、装装糊涂,还可以糊弄过去,可是如果接连两次都抗旨不尊,朝廷尊严何在?小明王与刘福通脸面何在?丁国珍所忧虑的甚是。
“然则以丁大人之见,该如何是好?便不理不问么?如若小邓果然上奏请赏,便也赏给他不成么?”
“不理不问,自然不成。顺其意而给赏,当然更不成!如果这样做了,堂堂朝廷不就更没有脸面可言!成了傀儡么?”
“那该怎么办?”
“卑职倒是有一计。”
“何计?”
“二桃杀三士。”
刘福通来了兴趣,说道:“噢?如何二桃,怎么杀三士?愿闻其详。”
“徐州地处要道,控扼淮泗,俯瞰江南,西通汴梁。自古百战之地,此兵家必取之要津也!卑职斗胆断言,不止燕王想占据此镇,恐怕吴国公对它也是觊觎已久了!”
“那又怎样?”
“既然燕王、吴国公都想占据这块地方,那么徐州便足为一桃!”
“徐州是一桃?”刘福通似有所悟,问道,“另一桃又是何地?”
“汴梁,乃我旧都。察罕得之,定不容有失。也可为一桃。”
徐州、汴梁分别是两个桃子,可这两个地方风牛马不相及,又如何才能扯到一块儿,杀掉三士呢?况且,三士,又分别是谁?
“燕王、吴国公、察罕帖木儿,此为三士。”
诸人越听越是迷茫,王显忠不耐烦地问道:“丁秀才,有话你就直说,何必卖弄关子!怎么用这两桃,怎生杀这三士?”
“首先,说徐州。适才平章大人言道,不日内燕王必有请赏的奏折送来,卑职以为然。敢问刘公,打算如何回应?”
“以你之见呢?”
“以卑职之见,最好先不要给他明确的答复,可以含糊其辞,给他回个文。然后,同时写封密信,送给刘十九。教他说服燕王,借我精兵若干,以为交换。如果燕王答应,则便可下一圣旨,把徐州给他。”
“若他不同意借兵给我呢?”
“那便将徐州给吴国公。”
“给吴国公?”
罗文素拍案叫绝,说道:“真妙计也!诚如丁大人先前所言,徐州,燕王所欲、亦吴国公所欲也。若是燕王不肯借兵,刘公便将徐州赏给吴国公。如此一来,吴国公得了好处,必会对刘公言听计从。”
王显忠也反应过来,喜道:“吴国公既对哥哥言听计从,那么从小邓处借不来的兵马,也就可以从吴国公处借来了!好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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