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
“便是在刚才路上。”
“这批施粥的粮食是从益都调来的,并不是俺们军粮。百姓无知,说的不对。”顿了顿,这百户又补充说道,“我益都今夏丰收,些许赈济的粮食算不得什么。不过‘大功德’云云,和尚你倒是说得不错。此去益都,路途不近,你可以在路上好好帮俺们小王爷宣扬宣扬。”
“是,是。和尚去益都开道场,讲的便是如何做功德。这件事自然不可不提。”
百户又扫了封帖木等人几眼,不再言语,自带了亲兵,转身离去。
看他们远走,封帖木埋怨景慧,说道:“和尚真胆大包天!好容易放了咱们走,你还和他多言语甚么!瞧他凶神恶煞的样子,一言不合,怕你我就横尸当场。”
景慧也不辩解,只说:“走吧,走吧。”走了几步,忽然叹气。
“和尚叹什么气?”
“我刚才问那百户,其实是在试探。实在没有想到,不过一个小小的百户,不但识字,竟然还有这样高的警觉性,一番回答、滴水不漏。”
……
为了节约时间,景慧等人没有进县城,从城南绕过,——北边有军营,禁止通行,却是走不得。
过了县城,众人复又上马。急行了多半天,封帖木和那两个小沙弥有些撑不住,两腿都是被磨得生疼,不得不暂且放缓马速,徐徐而行。离城渐远,路上的燕军士卒渐渐变少,终于消失不见;流民也越来越少。
走了大约十来里地,忽然见前头尘烟四起。
景慧与封帖木对视了一眼,俱想道:“莫不是燕贼的大队?只不知是往方才那县城去的,还是往别的地儿去的。”因隔太远,看不清楚;众人催马向前,靠的近了些,方才发现这路人马似乎也是往东边去的。
封帖木说道:“也许是从刚才那县城里出来的,看这烟尘,怕不下一两千人。莫非前边又起了战事,所以赶去增援的么?”
景慧眼神好,远远地吊在后边,瞧了好一会儿,面带惊疑,说道:“奇怪!”
“奇怪什么?”
那两个“保镖”也看出来了,一人说道:“烟尘散乱,不似行军,倒好像百姓结队。”
“百姓结队?”
“……,是流民!”
“啊?流民?流民不是都去刚才那县城里了么?又哪里来的这么多人?还被约束得看似行军!”
景慧不愧名师高徒,脑子就是转得快,脱口而出,说道:“好个燕贼!当真狡诈。”
“怎么说?”
“如我所料不错,这股流民定然便是从刚才县城出来的!”
“什么意思?”
这时他们行得更近了些,已可透过烟尘,看见这股正在行进队伍的大概。遥遥远望,只见队伍的两边和最后都是士卒模样的人,而中间主力可不就正是流民么?
“看眼前情形,分明是刚才那县城在招够人后,便将之组织起来,送往后方。……,嘿嘿,我说怎么盘查的那么松散!难怪燕贼不怕细作混入,却原来是根本就没打算把流民留在本城!”
“不留在本城?送去后方?……,这却是为何?”
“山东饱受战乱,丁壮肯定不足,能有一个补充人口的机会,邓贼又怎会放过?这么多的青壮劳力,他当然不舍得丢置在前线。所以用施粥、分田之说,把邻近州县的流民都引过来,然后再一起送去后方。……,是了,不止山东缺少劳力,辽东苦寒之地、数年间历经多次大战,恐怕人口更为稀缺。还有高丽,他虽得全境,但毕竟汉人稀少。这些,都急需人口的补充啊!”
说到此处,景慧联系方才所想,又冷笑一声,说道:“我就说益都怎会有这么多的粮食,怎么会这样大方?当真好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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