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见过。臣皆远远避开,有惊无险。”
“可曾注意燕贼的行伍队列、纪律号令?”
“臣所遇到者,多为小股骑兵探马,只在徐州城外遇见过一次燕贼的大队步卒。”
“可细细说来。”
“遇见燕贼步卒的那一次,好像是他们的一次出操,队伍齐整,号令严明。大路之上,只见烟尘蔽天;四周之中,不闻军卒杂音。击鼓则行,鸣金则止。旗帜鲜艳,忽而挥左、忽而转右,挥转之间,如臂使指,无论前趋、抑或后退,贼军将士皆合规矩,调度如意。……臣远见贼军阵后有旗,上书一个‘杨’字,料来此股步卒应是贼将杨万虎的麾下。”
“杨万虎?……,嘿嘿,岂有在大路上操练的?他这怕不是操练,而是示威啊!”
李惟馨表示赞同,说道:“燕贼才得徐、宿,此两地孤悬黄河外,要想立稳脚跟,非得恩威并施不可。恩好施,威为何?不外乎军威罢了!练兵道上,远近皆可见之,端得好计!”
他顿了一顿,又道:“臣听说邓贼遣了杨行健去做徐州知府。此人性格刚毅,为人沉勇,有大略,颇具智谋,倒是个上好的人选。在大路上操练军马,没准儿就是他的谋划。……,杨万虎是个粗人,料来难有此智。”
察罕接着问道:“步卒如此,那小股的探马骑兵呢?”
“探马骑兵人皆不多。臣路上见过很多次,总的印象有两个。”
“哪两个?”
“燕贼探马皆善骑术,坐骑亦皆良马,奔驰时快愈闪电,转向时巧如轻风;并及射术精湛。有好几次,臣亲眼见他们追逐逃人,呼吸之间,逃者已被射中。在宿州城外的时候,还眼见过一个燕贼探马弯弓射鸟,竟能一箭双雕!公允而论,诚皆骁悍!此其一也。”
王保保“哼”了一声,说道:“探马斥候,悉为全军精锐,骑射双全不足为奇!咱们军中的斥候里,这样的好汉也大把都是。”
“是,少将军说的是。”
察罕问道:“其二呢?”
“其人虽少,多则数十,少则四五。可却都深谙战阵之术。”
“怎么讲?”
“有几次,臣远远见他们围猎狐兔,以唿哨为号,穿插左右,聚则成队,散则如鸟。以狐狸之狡、以脱兔之捷,却也常常用不了片刻功夫便被他们擒获。非是百战精卒、非是深谙战阵之术者,绝难如此!”
方今四海兵乱,很多地方罕见人烟,因此虽以徐、宿昔日繁华之地,如今野外也多有狐兔。对此,诸人早就司空见惯。
察罕帖木儿点了点头,说道:“保保说的不错,探马斥候乃一军之菁华,懂些战阵之术,不值得惊诧奇怪。”
嘴上是这么说,他暗自里却不免“惊诧”,想道:“邓贼自双城作乱以来,几乎无日不战,有道是:‘百战出强兵’。又闻听他在平壤、辽阳开办了‘讲武学堂’,如今贼军中不少悍将都是出自其中,非有深谋远虑者难以为此!已有强兵、又养勇将,假以时日,定难制矣!”坚定了与张士诚联军协力,尽快把邓舍打压下去、乃至彻底剿灭的决心。
李惟馨问道:“你一路走来,经徐、宿,走楚丘、定陶,可曾观望过燕贼的城防?”
“说起燕贼的城防,四个字可以形容:‘戒备森严’,特别是徐、宿两州。像楚丘、定陶,臣还能进到七八里外;而徐、宿两州,燕贼把哨探、巡弋甚至都放到了几十里外!好像拉网似的,根本无法潜近。”
“数十里外?你刚才说见到燕贼在徐州城外练军?”
“那是在徐州城东三十里处。”
“城东三十里?……,徐州东为邳州,东北为睢宁。邳州、睢宁现皆为士诚所有,相距徐州都约有百里。杨万虎在徐州城东三十里处练军,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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