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的地名,和万里之外的苏联中亚的地名和部落名称倒是一一对应上了。例如,东乡有甘土光、纳伦光、洒勒、库麦土、胡拉松、乃蛮、锁合土。苏联也有干土城、纳伦城、撒里普勒、土库曼、呼罗珊、乃蛮、锁合水。这说明撒尔塔人是从苏联那里迁移过来的。
好多个撒尔塔的家族中本身就流传着祖上是来自阿拉伯、伊朗和中亚一带的说法。马、买、牙、丁、胡、卡、妥、包、驼、旦、坡、巴、白、朱、仓、龙、固、康、肖、瓦、吃、色等这些听起来非常奇怪的姓氏,他们都说祖上是从西域东迁来的撒尔塔人。你再细细地端详,这里大部分人的长相都是满脸大胡子,高高的鼻梁,蓝眼睛或者黄眼睛,深深的眼窝子,和周边的汉民长相很不一样吧?
锁南坝的王家、张家,汪集的高家,大树的黄家,五家的李家,还有唐汪镇的撒尔塔人,他们自己都说祖上原先是汉民,由于躲避战争和灾难,迁到东乡的撒尔塔人地区,慢慢地融进了撒尔塔人的社会里,变成了撒尔塔人。
百和一带的撒尔塔人说自己的祖上本来是藏民,也是迁移到东乡以后变成了撒尔塔人。另外,还有回民、撒拉人也融进来了。”
阿西娅插话道:“西域人就不用细分了,汉民、藏民、回民、撒拉,一个撒尔塔社会里混杂进来了多少个外人!”
牛天山笑着说道:“新姐(嫂子),你也是混杂进来的外人啊。”
牛玉山继续说道:
“撒尔塔人说的话和蒙古人的话、土人的话,还有保安人的话比较接近,互相可以半懂半猜地弄明白对方的意思。撒尔塔话里有很多词汇都是从蒙古话、汉话、突厥话和伊朗话、阿拉伯话里借来的。
撒尔塔人以前每年都要举办那敦,载歌载舞地欢庆丰收。那敦和蒙古人那达慕大会十分相似。”
阿西娅听到这里,不由地笑着说道:“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人们都说你们是东乡蒙古呢。”
他们在黄土山沟里大约走了半天的时间,终于来到了韩则岭村。
村庄里的房屋大多数是清朝末期修建的,都是具有东乡撒尔塔民族特色的土木结构平房。富裕一点的人家房子雕梁、画栋、半木窗柜,风格独特,工艺精致。
他们在村子里找到了马海德的家。走进院门,只见院子里晾晒着一地收获的麦子,迎面是几间木质结构门窗的房子,显得古色古香。
马海德听到叫门的声音从房子里迎了出来。他看上去大约50多岁,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色长衫,头上缠着黑色的泰斯达尔,脸庞宽大,皮肤红润,眼睛细长,还真有些蒙古人的长相,容貌和祖先阿巴斯的相貌已经大相径庭了。
马德海看到牛玉山带着媳妇和兄弟专程来看望自己,心中非常高兴,赶紧把客人让进正屋里,然后围坐在土炕上,安顿家人倒上了热茶,端上来金黄的油香饼,亲切地和客人聊起天来。
他拿起一块油香饼,递给了牛玉山。
牛玉山把油香饼掰成了4块,双手把其中最大的一块递给了马德海,剩下的3小块留给自己和阿西亚、牛天山。
马德海慈祥地问道:“我们大概3、4年没有见面了吧?这么长时间你都在张掖吗?”
牛玉山点了点头,把口中的油香饼咽了下去,然后开始讲述这几年在张掖的经历。
马德海津津有味地听着,满足地分享着牛玉山的喜怒哀乐,不时地点着头,口里应声道:“哎哟,这么个情况啊。”
他听完了牛玉山的介绍以后总结道:“男子汉大丈夫必须得出去闯荡一番,否则不能成家立业。但是,游子的身上有一根看不见的线,一直连在家人的心坎上。游子走到哪里,家人的心就牵挂到哪里啊。唉,我的弟弟1946年跟上马呈祥的骑兵师上了新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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