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祖祖辈辈都是乡下种地的农民,与人家姑娘相比,门不当,户不对,不啻是癞蛤蟆和小天鹅的差距,心中不禁产生了深深的自卑,因此始终没有大胆地向那个女同学道出自己的心声。
韩吉寿大学毕业回到循化县以后不久,单位里一位汉族姑娘毫不掩饰对他的喜爱,大胆地向他表示了好感。
但是,韩吉寿没有立刻对那个姑娘做出回应。
他的心里十分清楚,自己从懂事记事的时候开始就听到父母向孩子们唠叨,以后一定要找一个相同民族、相同信仰的对象成家,决不能在这个事情上让亲戚和乡亲们看我们家的笑话。如果自己现在贸然地向父母提出来,势必会引起家庭的矛盾和风波,甚至是一场家庭大战。
韩吉寿犹豫了将近一年的时间,最终还是没有办法抵御对那个姑娘的喜爱,便鼓足了勇气回到家中,向父母正式提出了要与那个汉族姑娘谈恋爱的事情。
果然不出他的所料,父亲气得大动肝火,暴跳如雷,用手指头指着韩吉寿的鼻子,高声地训斥道:“你才念了几天书,就开始忘本了吗?父母的教导,亲戚的嘴巴,邻居的眼睛,你一股脑的全部丢到黄河里了吗?”
韩吉寿争辩道:“我追求我自己的幸福,和亲戚、邻居有什么关系?”
父亲用手掌拍打着小炕桌,坚决地说道:“你是瑙们村里第一个考上大学的人,是瑙们撒拉人的脸面和骄傲。现在你的一举一动,大家都瞪着牛眼睛看着呢。你要是违背瑙的口唤,瑙……瑙就和你断绝父子关系!”
无论韩吉寿如何解释和讲道理,父亲就是执意不同意。其他的亲人和亲戚也全都支持父亲的观点。这让他精疲力竭、倍受打击。
韩吉寿满腹忧伤地回到了县城。
他的心中偶然也产生过与传统思想抗争的想法,试图与和那个汉族姑娘明确恋爱关系。但是,韩吉寿从小受到的家庭教育和封闭保守的生活环境,还有日积月累形成的思想束缚和父亲至高无上的威严,再加上他内心深处的纠结和软弱,导致他没有胆量最终甩掉压在身上的沉重包袱,大胆地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
从此,他谢绝了所有人给他介绍对象的好意,也会比任何异性向他投来的爱的光芒,每天一门心思地待在田间地头和实验室里,专心致志地和菜苗、果树打交道,犹如一个清心寡欲的清教徒。
韩吉寿在上大学的时候接触过关于突厥语系的书籍,记得上面曾经提到撒拉语与土库曼语之间存在着密切的联系,而且一些苏联专家的论文也提到中国的撒拉族与苏联的土库曼人是同源民族的可能性。当时,他并没有过多的在意。
从苏联独立出来不久的土库曼斯坦出版发行了一部名叫《世界上的土库曼人》的书籍。书中专门把中国的撒拉族单独列为一章,题目就叫做《中国土库曼人》。这部书籍引起了各国的、尤其是中国民族问题专家和学者的广泛关注。
土库曼斯坦主动通过国家渠道,与中国青海省的循化撒拉族自治县开始了友好往来。
土库曼斯坦每年都要在首都阿什哈巴德召开一次世界土库曼人人文协会。总统亲自担任协会的主席。每一次会议都会邀请中国的撒拉族人士参加。
在新疆的乌鲁木齐,牛万山是一个对宗教无比虔诚的人。他一生笃信伊斯兰教,晚年更是根据宗教的要求严格规范自己的言行,每天认真按时地做着五番礼拜。他热心于集体的事业,被教友们推选为红山礼拜寺管理宗教事务的乡老。
1996年,精力旺盛的牛万山病倒了。
他经常望着窗户外边,口中念叨着:“安拉最好安排我在春天或者秋天无常。这样的话,大家送我的时候,天气不冷也不热,不受罪啊。”
第二年的秋天,弥留之际的牛万山指着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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