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分馒头才简单冲洗过。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实在说不上好看不好看。倒是那双眼睛,炯炯有神,笑盈盈看人,叫人不由就心生好感。一个姑娘家,一夜之间把自己折腾成了这幅鬼样子,汉子的那句话应该假不了。念夏买的馒头包子不少,顾云锦招呼来人道:“你们也都吃两个吧,有力气才能做事呀。”主人家客气,营兵衙役也不矫情,随手拿上一两个,一面吃一面干活。夏易和两位大夫背着药箱进来,也都是灰头土面的。顾云锦替他们引路,道:“我们这儿没有人烧伤,只有一个在救火时被砸到了肩膀,可能脱臼了,另有几位老人、小孩吸进了烟,一直喘气。”胡同里的大小状况,顾云锦都能说得一清二楚,不仅营兵们方便,大夫们看诊也心中有数。夏易一边听她说,一边仔细打量她——除了狼狈了些,没有外伤,也不见惊恐——他揪了一夜的心放下了。“顾太太呢?她咳嗽如何?”夏易问道。提到徐氏的身体,顾云锦皱了皱眉头。她之前顾不上,徐氏就由翠竹照顾着,可烟实在太大了,徐氏呼吸不好,怎么能不咳嗽呢?顾云锦听得心惊胆颤,这些时日由乌太医养回来的身体,仿佛一夜之间由回去了,可除了硬撑着,一时没有办法。“咳得厉害。”顾云锦叹道。顾云锦眉宇间的那点儿忧愁落在夏易眼中,不禁让他心里发酸,他接了顾云锦递给他的馒头,宽慰道:“我先去看看,你别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