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巧这时,凤姐进来了,凤姐早就静了气,何况三七当着面给了她薄面,她又是个心宽的,不心宽又能怎么样,出去又听说贾母给了二太太两句好话,脸上自觉得能过得去了,听着贾母唤便来了。
进来便看到匣子盒子摆了一榻,凤姐粉面含笑,琥珀伺候着进来,凤姐大笑道:“我来得真是极巧,老祖宗可是要分好东西不成,老祖宗该早告诉我,若早知道,我便命平儿家去拿麻袋,再多唤几个力壮的婆子,老祖宗且把心放在肚子里,再多些也使得,我便是拿不动家去,也要在老祖宗给我东西跟前守着,必不叫人偷了顺了或是拿了我的去。”
贾母白她一眼:“好个凤哥儿,当这天下人都像你是个贪心的不成,我且问你,正经的,七哥儿家的哥儿姐儿,那是你正经嫡亲侄儿侄女儿,你可备了礼,与咱家的姑娘说过了?”
凤姐正了形色:“老祖宗放宽心罢,太太打发人告诉我了,珍大嫂子,珠大嫂子,咱家各位姑娘,我都遣人告诉了,各位嫂子并姑娘们还要谢我呢”。
凤姐故作失言“咦,老祖宗便装没听到呢,不然,这谢礼我还要分出大半。”
贾母吩咐琥珀去打听凤姐收了什么谢礼,又道:“本不该要,是你自家劳苦一番,偏你又说漏了嘴,想来是想着法孝敬我,若不要,你只道我瞧不上你的东西,既这么着,我必要的。”
邢夫人在旁笑首:“凤姐这般机敏能干,恰如那孙悟空,老祖宗就是那如来佛祖,看那猴儿如何机敏也逃不出佛祖的手心。”
凤姐点头,正是呢,对邢夫人道:”怪道我怎么都翻不出老祖宗这手心,老祖宗才是一山更比一山高呢,我纵是那窜天的猴儿亦上不得天”屋内人皆大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