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枣泥山药糕来,黛玉脾胃弱不大吃这些点心之物,元宝馋的流口水,只用头不停拱黛玉的手,黛玉被它缠不过,又看谨大哥哥不曾看向这边,便偷偷取了一块放入手心喂给元宝吃,贾谨说话时,元宝刚刚囫囵吃了,元宝嘴边沾着糕点沫子,扭了头喵喵叫两声,黛玉立刻红透了脸,听贾谨说话,元宝自认无辜,喵喵直叫,贾谨无奈自去了。
且说贾政自宫中谢恩后,到了王夫人的屋子,正值贾母吩咐人来挪屋子一事,王夫人听了越发气闷,对贾政道:“老爷谨哥儿太妄为,心也太偏了,刚回来就训了宝玉一通,这是眼见着让二房得不到好,现在他又不住荣禧堂,倒上赶着让长辈给他腾地方。”
贾政刚喝了杯茶,冷笑道:“心偏,你只对我说宝玉不知礼被谨哥训斥之事,为何不同我说几个哥儿只有兰儿得了奖赏之事,你的心才是偏得没边,宝玉是你儿子,难道兰儿就不是嫡亲的孙儿么?兰儿是珠儿之子,莫非不是嫡亲血脉,你平素刻薄珠儿家的,怨恨她克死珠儿,宝玉我每每管教,你总是借着珠儿的名头,惹得珠儿家的屡屡心伤,打量谁不知道呢,依我看,谨儿做的很好,他是长兄,本就应该管教府里的子弟,甭说是府内就是府外凡是贾氏一族的就该他管。”语毕,抬腿自去,不管背后王夫人红白交加的脸色。
贾政心里当然不是太好过,住了多年的荣禧堂,却要搬出去,但他知道,贾谨发的话便是天理,老太爷临终前对他说过:“你古板无能,你大哥纨绔混账,这荣国府你们谁都撑不起来,但盼天佑贾家,待谨哥归家之日,便是荣国府奋起之时,谨哥儿若回不来,荣国府必有落败之日。”贾政端庄板正,有点小心思,却不会鸠占鹊巢,认为荣国府就应该是二房的,与其等着荣国府落败,倒不如等哪天谨哥儿封阁拜相,到那时,他贾政依旧是荣国府二老爷,况且谨哥儿从来不是一个凉薄的人,他愿意提携兰儿,宝玉是没有指望的,大树底下好乘凉。贾政捋了捋胡子,去了外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