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便吐了三口血,说了句这天下最不可信便是皇恩浩荡四个字,语毕父亲阖然而逝,我接过父亲手中的折子细看,万万没想到,父亲退了再退,忍了再忍,只想求个侯府的名头都求不到,那折子上竟然是命嫡长子贾赦袭一等将军衔,谨儿,可笑吗?可笑可悲啊,东府伯父与父亲戎马半生,为大楚立下汗马功劳,我与你敬大伯父当年为东宫仁孝太子鞍前马后,是元帝的圣意,上皇亦是允了的,登基不过十年,上皇忘了与孝德皇后的夫妻情深,忘了孝德皇后挡剑而死救驾的忠义,只看到仁孝太子势大,东宫羽翼太满,偏宠忠义亲王,忠义,忠义,古往今来忠义应该用在皇子身上吗?固保皇权,已立东宫,再封忠义亲王,真真是将仁孝太子的脸往地下踩,上皇一再打压仁孝太子,父子之情可曾顾及过半分。上皇将忠义养的心大了,忠义竟然胆敢谋反,诛杀仁孝太子满门,成年的皇子除了忠义的同胞忠顺,早早就藩的当今,皇家子弟都被杀绝了,这等不忠不孝,残暴血腥,即便天下大赦八百回都不能恕的大罪,上皇竟然允忠义用亲王的名头的安葬,保全忠义的子嗣削为平民,哈哈,满朝文武百官,宗室勋贵哪个能忍?忠义的子嗣被百官逼迫上皇下恩旨自尽,上皇被逼迫岂会甘心,上皇不能杀了满朝文武,却能慢慢消磨仁孝太子的附属勋贵,仁孝太子仙逝了,上皇倒是想起仁孝太子这个愚孝的好儿子了,抄了张家,父亲见张家被抄,立刻低调行事,辞去京都节度使,母亲偏爱小儿子的名头扬名帝都,我有你与七哥琏儿三个儿子,你们两个长年不在我身边,琏儿在府里长大,我最疼爱,心里最记挂却还是你们两个,琏儿我虽不喜,却也是我的儿子,岂有不疼的,我对母亲是一样的,母亲虽然更喜欢你二叔,但我却是母亲的长子,母亲再昏聩,再如何偏爱幼子,又如何会将大儿子视作路人,这些是父亲母亲商量好的,却没想到,这样都得不到上皇的半分怜惜,圣意啊,不过如此,你因为我没有好好教导琏儿而生气,我懂,我怎会不懂,可为父已经没有这个心去教导琏儿了,上不体恩,报效无门,如何效忠,何必教导,随他自去罢!”话至最后,贾赦已经呜呜大哭起来,他这一生啊,也就这样吧!做一辈子纨绔子弟吧。
三七轻轻为贾赦拭去泪水,三七的心里亦是伤痛难耐,如果父亲不说,谁会知道他的心中有这么多的苦,贾谨背了身,挡住脸上的表情,毫无起伏的道:“有些不甘心总会有顺心如意的时候,贾家要堂堂正正的活着,我们也要活得光明正大,今日是我之罪莫大焉,失礼于父亲,总有还回来的时候,我不会再让父亲受任何委屈。”
贾谨心下不渝,不欲再说,伺候贾赦歇下,嘱咐李贵细心照看,便与三七出了书房,三七对贾谨道:“下定决心了。”三七看不到贾谨的表情,却听到贾谨坚定落地有声的话:“悬崖峭壁,刀山火海,一往无前。”
三七笑出声来,这才是他所认识的慎之,三七对贾谨首:“手足之谊,陪君前行,阳关路上有兄长。”
贾谨淡淡应了声,与三七各自回了院子安寝。
这夜的荣宁二府,有人安然好梦,有人辗转难眠,有人咬牙切齿,有人心生忐忑,有人破口大骂,有人求饶惶恐,有人惊慌失措。
黛玉睡到一半,被旁边的暖烘烘的元宝热醒了,黛玉无奈抚额,再看床边被元宝嫌弃的窝,很是无奈,元宝不曾洗刷之前,不让它上床,元宝还听些,洗完了澡,黛玉看它欢乐,就不再赶它下床,哪曾想,元宝真是不认生,倒把黛玉的床当成自个的窝,黛玉正要挥它下去,元宝忽地睁开眼睛,原来刚刚它在装睡,黛玉敲它一记,躺下了身,元宝亲呢的将它的胖头轻轻搁在黛玉头上,黛玉虽喜它亲近,到底身子自来单薄,小胳膊非得被它压出病来,黛玉指指元宝的爪子,元宝不甘心的挪开了,黛玉失笑,睡去了,应是有个呼声在耳朵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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