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个哥儿,为子嗣计,命她在家好生休养,至于奴下不利,那些人等,谨哥儿若是不嫌,我给谨哥儿一个交代如何。”
贾谨状若刚回过神来,沉吟会子,苦笑着对王子腾道:“世叔言之有理,我本有此意,二太太年纪大了,该多加保养,找个院子修个佛堂,为宫里娘娘祈福吧!到底母女连心,更有诚心些,至于琏儿家的,下人私放利银不假,到底是她这个主子失察,找出苦主,拿些银两,多加安抚,妥当安置,沾了人命血汗,该多多积德行善才对。”
王子腾纳罕地想道,贾谨干脆利落认下此事,都提到了宫中的娘娘,还让娘娘亲母吃斋念佛,这是真傻还是故作莽撞,看贾谨行事可不是个等闲宵小之辈,他要是将王家看到了眼里,只怕刚刚的礼便不敢受了。
王子腾不敢掉以轻心,一时间也猜不到贾谨的用意,王子腾诚恳对贾谨道:“此事真真劳烦贤侄高抬贵手,贤倒若有什么难办,只管对我开口。”
贾谨深为王子腾的表象所折服,面上带出几分为难之色,对王子腾道:“世叔,有所不知,林家表妹的嫁妆是由琏儿带回贾府,林家虽是书香世家出身,钱银不多,却有颇多名贵的物件名器,林家书香门第,银钱珠宝自来看不到眼里,到底几百年世家,底蕴浅薄不到哪里去,况本朝林候尚了襄南公主,姑妈给我的单子上写着的曾祖传予后嗣嫡长女的华珠,竟换个名,到了贤德妃娘娘手里,世叔,您说可不可笑,这是打量世上的人都是睁眼瞎呢,这等传家之宝,就算衣食无着,林家的家风怕是不会拿来换取饥食,真真传出去,让人耻笑林家失了风骨,枉为孔孟的门生,林家断不会有人做出这等谄媚进献之事,何况夜明珠哪里是常人所能有的,二太太想来是将林家的东西与公中弄混了,林家尚有族人在姑苏,想来林家待出仕的才俊也不会眼睁睁看着林家之物流落民间,说到祖上,到底同脉所出,一个老祖宗呢,世叔,您说这该如何是好呢?”贾谨满脸无奈的看向王子腾。
王子腾怒极,心下暗恨王夫人,也是十几万两的嫁妆出的王家门,眼皮子忒浅,竟贪谋林家孤女的那点子东西,也不看看但凡称得上世家的东西哪里有这么好拿的。
王子腾清俊的面上落下两行清泪,一甩袖子抹了,对贾谨悲泣道:“我已是近知天命的年纪,什么风风雨雨没有经历过,纵是方才贤侄提起凤哥儿的事,我都不曾这般羞愧,皆是王家教女无方,竟让我这个妹妹做下这般丢人现眼的事,若只是丢人罢了,偏胆大包天,无知作祸,牵连到宫里的娘娘,若事发了,只怕大家都落不得好,谨儿放心吧,或买,或寻,林家贤侄女的东西少不了半个的,可怜林家贤侄女无福,失了双亲,竟碰着这般黑心藏奸的舅妈。”
贾谨笑着相劝王子腾道:“是呢,姑父去得早,呕心沥血死在了任上,陛下更是伤心呢,我昨个今宫还嘱咐我好生照料林家表妹呢,说林家表妹无福,偏又劳陛下惦记着,陛下仁善体下,您瞧,这可不是表妹天大的福气吗。”
王子腾心中一凛,对,贾谨话里的词锋坦坦荡荡,林如海功过不论,死在了任上,天下若听闻忠臣遗孤受了委屈,陛下岂不被天下人耻笑,满朝文武哪有不寒心的,是,他轻忽了林如海,他本以为林如海误入夺嫡,手段心性不足,被活活逼死,原来另有玄机,好一个林如海,好个林家子弟,难怪林家先祖林候当年尚了襄南公主,却依旧能福泽后世,退无可退,不如以命相博,换取孤女安生一世。
王子腾忽然想到,陛下知晓林家作为保皇党,失了中立,雷霆大怒,放任林如海被人逼死无动于衷,原来林如海将人脉交给了贾谨,陛下记起林家孤女也是意料之中,王子腾压迫的眼锋审视贾谨,贾谨大大方方任由王子腾打量,眼珠都不转微毫,脸上仍噙着丝清淡笑意,王子腾险些鼓掌叫好,好个贾慎之,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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