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了,我这说的倒饥饿起来,不多说了,先用膳吧。”
众人听了,大笑出声,各自用膳不提,贾谨这处,甚是安静,沈三七惯常温和可亲的模样,今日却没有兴致玩笑,贾谨素来威严,贾宝玉房里丫鬟个个被打,贾宝玉惦记着房里受伤挨打的姐姐妹妹,蔫蔫的,不想说话,不敢说话,活脱脱成了他平日口中的死鱼眼珠子,兰儿环儿琮儿几个小孩子家家,最机敏不过,恨不得将自个藏起来,愈发不敢出声。
贾母这处,饭至中旬,倒有些许笑语传来,三七对贾谨示意,贾谨点了点头,与三七各自端了杯酒,到了贾母宴席这厢,三七笑着对贾母道:“孙儿与谨哥今日迟了,特向祖母请罪。”
贾母笑道:“瞧瞧,这倒不是请罪,竟像是来讨打,我知你们定有正经事要商议,方迟了些,我若为了这个怪你们,我岂不成了那等不明事理,顽固不化的老太婆了,我原说不怪你们了,偏你们又撞了上来,既这么着,先自罚三杯,敬你们太太三杯,再让你几个妹妹兄弟侄儿的敬你们。”
三七笑道:“那就依了祖母的意思,若孙儿吃醉了,祖母可不要心疼。”
贾母笑道:“你们的量我还不知,再来桌这样的宴席,你们怕是仍醉不得。”
三七与贾谨自饮了三杯,再斟酒奉与贾母,贾母接过来,颇有感触对众人道:“挂念七哥与谨哥十几年功夫,今儿这三杯酒,再免不得。”语毕,痛快畅饮三杯,鸳鸯与邢夫人忙在旁温言相劝,只恐贾母年事已高,多饮几杯伤了身子,贾母倒无妨,自个取了梅花绸缎帕子净手,三七看贾母精神头尚好,方斟了酒敬与邢夫人,邢夫人欲起身,三七忙命牡丹劝阻,三七笑对邢夫人道:“儿子与谨哥儿累年在外,多年欲孝不得法,若太太不怪罪,且请受了这三杯酒。”
邢夫人摆手道:“我怎能与老太太比肩,如何使得。”
贾母笑对邢夫人道:“我知你疼他们哥俩,变着法的要免了罚去,快快打住,他们这酒定免不得的,我是年老体弱,方让他们敬了三杯,若是身子康健,取那海瓷碗来,看我不让他们将这历年积的酒补上不成,今个让他们才饮三杯,已是法外开恩了。”
贾母既这般说,邢夫人怎会不听从,不再相辞,三七与贾谨敬的三杯皆受了,三七与贾谨这厢又敬完尤氏李纨,三春黛玉并几个小的又来敬酒。
觥筹交错,喧声满堂,好不热闹。
众人待到戎时,方各自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