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母亲李纨住着水心院。
王夫人嫌弃李纨克死了贾珠,贾珠死了没多久,兰哥儿刚满月,便要打发李纨孤儿寡母住的远远的,贾母听后勃然大怒,将贾政痛骂了一顿,贾政又回房教训王夫人,李纨的院子方不曾被换掉。
水心院是国公爷贾代善规划兴建,原意是给长孙贾谨的,贾谨离家后,不知归期,国公爷未再提起此话,王夫人对贾母进言贾珠为长,贾琏年幼,不如这水心院给贾珠住。
贾母应下一则是为了大家子和睦,二则贾珠读书上进,贾琏游手好闲,纨绔之才,贾珠这才住进了水心院。
水心院雕梁画栋不输上房,风景雅致,难怪王夫人看李纨住这里不满。
李院正贾谨进院时,早有下人前去通传,李纨拿帕子,哭天抹泪的迎了出来,无须多言,李院正与贾谨进屋看望兰哥儿。
屋内李院正的小徒弟长青正为兰哥儿诊脉,兰哥儿人烧得糊糊涂涂,口中不时呓语。
长青起身对李院正见礼,李院正点了点头,问道:“如何。”
长青回道:“脉像上来看,是热症,细把脉又像急症。”
李院正点了点头,亲自把脉,再探查兰哥儿皮肤臂膀,半晌方道:“这脉确实有些古怪。”李纨听闻李院正如此说,大哭出声,碧云素月见贾谨神色不悦,忙将李纨搀出了屋子。
李院正对贾谨低声道:“兰哥儿这病有隐私之事。”
贾谨面无表情,唯有眼中透着冷意,贾谨回道:“李爷爷,兰哥儿可有救治之法。”
李院正嗤笑声道:“老夫这辈子,阴私内宅之事不知见过多少,这点子小病还放不到眼里。”
贾谨长舒了一口气,对李院正深行一礼道:“多累李爷爷费心,孙儿治家无方。”
李院正轻笑声,并不引以为意,对贾谨道:“兰哥儿的病我能治,却防不住病引子。”
贾谨会意,忙道:“请李爷爷放心,我这就将兰哥儿挪到我院子里去。”
李院正点了点头,对贾谨吩咐道:“衣服铺盖家伙什,全部烧光扔出去,兰哥儿我开了药,待服下药后,再让兰哥儿坐药浴半个时辰,切记,切记。”
贾谨听了忙吩咐黄芪着人办理,贾谨与李院正回心远堂,待到门口,李纨哭得泪眼婆沙,眼巴巴看着李院正,贾谨请李院正先行一步。
对李纨伺候的吩咐退后三步,贾谨轻声对李纨道:“兰哥儿我会打发人移到我院子里,兰哥儿于我不过是二房长孙,有人要让兰哥儿生病,又不想要了他的命,你自个好好琢磨琢?”
不待李纨再问,贾谨拔腿就走。
贾谨将话说到这个地步,李纨心下哪还有不明白,直恨的咬牙切齿,恨不得噬其骨,啖其肉,李纨如何发狠且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