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就问了,他问封容:“我真的错了吗?”
一千年前,他被钉进棺材里的时候,他就问了同一个问题。
一千年过去了,他仍然没能得到答案。
“就算是法律也是人定的,人为的东西就会出现漏洞,总要有人去补齐漏洞的,”鄂静白的语气急促,指尖都在发抖,“那么多人犯罪,执法者抓不住他们,法律判定不了罪过,好人在受苦,坏人在享受,有人手握特权,有人无处申冤……我去补这个漏洞,也错了吗?”
封容闭了闭眼,“但你也是人。”
鄂静白僵住了。
“是人就会出现漏洞,你也会,”封容重新睁开眼睛,眼里一片清明,这个污秽又乾坤朗朗的世界都仿佛藏在他的双眸里,“你应该去补的是法律的漏洞,补的是执法者的漏洞,而不是去和刽子手抢工作。”
鄂静白怔然地看着他,眼眸破碎,好似伤心欲绝。
封容轻声说:“我不是在指责你,也不是让你推翻自己的信念,我只是希望你能看到一条新的路,然后拼尽你的全力去走一遍,我也不知道那是对的还是错的,可是静白……你不能再重蹈覆辙了。”
鄂静白嘶声道:“我走不动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苍白的手,在有需要的时候,这双手会变成夺人性命的利爪,“我守不住……一千年前也好,八百年前也好,那么多人死在我面前,我的亲人,我的朋友,我的百姓,我见过的所有人……我那么拼命,我花光了我所有的力气……”
他发出近乎抽泣般的悲鸣,“我豁出去了这条命……还是守不住……最后……什么都守不住……”
字音落下,鄂静白的脸上已经泪水滂沱。
封容从自己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助理们听到动静,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他一眼,眼带询问。
封容摇了摇头,示意他们不要多问,大家就只好重新低下头继续工作。
封容走到茶水间,看到颜米坐在那里玩手机,时不时抬头往门口看一眼,正好就和封容的眼神对上了。
颜米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小白……?”
“他还好,”封容说,“介意我和你聊几句吗?”
颜米只好重新坐下来,表示让他随便说。
封容沉默了几秒钟,才道:“我看过你的训练进度了,你的成绩很好,你的异能力本来不应该那么容易失控才对的。”
颜米并不说话。
封容了然,“你果然是故意的。”
颜米终于开了口:“如果我什么都学会了……小白就会离开我。”
封容和颜米对视,后者的眼里带着少有的冷静过分的神采,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祗,终究是在凡尘里学会了怎么度量人心。
颜米知道,一旦他身边不再需要人看顾的时候,鄂静白就会彻底从他的生活之中走出去。
……鄂静白总觉得他什么都不会,但事实上颜米比任何人都看得透。
封容在心底轻叹,面上却并无表情,“感情是算计不来的,你可以装十年八年,但是你装不了一辈子。”
更何况现在的鄂静白已经见识过了颜米的成长,鄂明秋汹汹杀来,鄂静白没有了挂心的事情,反而狠得下心来和鄂明秋彻底做个了结。
颜米显然也是知道其中的厉害,眼里微起波澜,带着很真实的难过,明明他的表情很淡,但也让人看得心口酸涩。
封容看着颜米,“你一直拖着他不让他走,是没有用的。”
颜米张了张嘴,眼底滑过无措,“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还能做什么……”
封容摇头,“他要走,你就追上去,原地踏步总会累的,往前走试试吧,只有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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