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空气中残留的味道让慕青容确定他是真的来过。天还是蒙蒙亮,暗卫要急着赶路。慕青容和往常一样上了囚车,感受着车辘在雪地里的颠簸,回望一排深浅不一的马蹄脚印。
“大哥,我们还有多久到北严?”
“快马加鞭半个月,等到了平和县就到了。”暗卫头领回答。
谁都不知道一行人里最焦急的是囚车里的慕青容,她比他们更想快点儿,恨不得长双翅膀飞过去。好在一路很安全,慕青衣想看着慕青容到了北严一点一点折磨死,却不料自己还是反中她的计。
可慕青衣到底也不是个傻瓜,周笑萱的可信度太低,想到自己无缘无故因为紫烟玉被扣上这么顶大帽子心中便满腔怒火。
慕青容为什么要替她顶了这个罪?慕青衣到底还是了解这个姐姐的,如果去北严只有死路一条,慕青容为何不拼死把自己一起拖下水,而是要冒着最大的风险单了杀慕老五的罪。她也知道即便自己去求情,死罪可免流放难免,哪怕不是北严,就是别的地方都足以磨死一个人。
除非她想让她的人半路救出自己。若只是为了逃离昙京,她不必要花这么大的血本。
是为了什么呢?慕青衣百思不得其解,唯独让人将去北严的队伍看紧点。
慕青容没有一点要跑的意思,她越是享受这一段流放的路,慕青衣便越是怀疑。
行至清州要经过清河一带,清州已离北严不远,气候更加寒冷,清河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每到冬天的时候河两岸可从河面经过,为了节约时间,一个队伍也从河面度过。
走到河中央的时候周围突然一阵惊呼,慕青容霎时抬起头,却看见一个人从自己的眼前矮了下去,然后突然消失。
冰裂了?
这么巧?!
掉下去的不是暗卫,而是行走过的路人,一个没注意脚底便塌了下去,就在队伍的三丈远处,厚厚的冰面发出巨大的碎裂声。
不好!
囚车锁着慕青容,若是掉下去必然淹死无疑!
暗卫立刻下马,几个人身手一流,领头的二话没说将钥匙丢了过来,“开锁!”
太过坚决,反倒是其余人犹豫了片刻。
慕青容固然死不得,可也不能让她逃了!
冰面上的人已经慌成一片,领头地看手下疑虑,冲过来抢过钥匙开了锁,“下来!”
慕青容跳下车的时候冰面已经裂开到了脚底!
“走!”
几个人拖住慕青容,生怕她趁乱逃走。
跑得没有冰裂得快,慕青容随他们托着自己,可一落脚却踩到了水里!
冰澈透骨的水一过脚尖,一股寒意由下窜了上来!
那寒意不是来自河水,而是来自脚底的重力!
水下有什么东西缠住了她的脚,是人,不止一个人!
“水底有人!”慕青容并不想离开这群暗卫,自己的人绝不不可能在这时候出手截人,对方到底是什么状况她并不清楚。
她喊出这四个字的时候几个暗卫从侧边靠近,慕青容很用力地想挣脱水下的阻力,可像被水草缠住了一般。一瞬间她就知道冰面的破裂不是偶然,而是有人在这里等候自己多时!
昙京解下梁子的仇人不少,这一次又会是谁?
水底!一刀下去溅起水花无数,一撒到空中便被这低温凝成了冰珠子砸到水里,水底的人密切关注上方的动静,暗卫现在自身难保,冰面已经向两边开裂。
开裂的方向很不规则,是有人从水下方做了手脚,直到他们退开了一丈远慕青容失去了岸上的力量,半截身子被人拖了下去。
她可不想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在水里!
“抓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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