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染得一片绯红,路人的行人渐少,这会儿出现在街道上实在是太碍眼。
对方一定是发现自己的险境才决定连夜逃走,可惜慕青容并不想给他们这个机会。
三个人,看步伐身手不错,想必能得到慕青衣那把匕首的,定是她的心腹。
寂静的街道只有脚步踏在瓦砾上的轻微声响,三方的人都极其小心,祁应拉着慕青容从一条废弃的小巷子里横穿了过去,直接带她到了泗湾县南门的草垛中。
“来这里干嘛?”慕青容凝眉疑问?
原本客栈就在泗湾县偏门之处,祁应和慕青容是后追出来的,到了这个点两批人都应该出了泗湾县才对。
“从这里出去一路都是平地,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徒步到下一个城,你猜需要几天?”祁应靠着草垛,刚爬上天端的月亮昏昏暗暗的,几缕月光洒在地上,草垛上泛出一片蒙蒙的黄,和祁应那一声天青色的袍子融得那么和谐。
慕青容撇开眼,她不得不承认祁应的皮相很好,否则自己也不会一步一步掉入他的圈套中。
“两天,你是说,他们会乘着夜色回来?”
“是。”祁应仰头看了看天,广袤的天空和安静的小县城,自信的等待和仓促的逃亡,全然不同的画风却带着交错碰撞。“追人,哪有倒追的事情,慕青衣的这几个手下能一刀解决了慕老二,就不会让老四的手下有机会抓住他们。”
因为出了泗湾县之后的地势太过平坦,没有树林山丘,让人无处躲藏,所以最好的方法便是甩了老四的人重新返回泗湾县,老四的人一定不会想到他们又回到了原点。
谁家的杀手都不会脱离一条共同的原则,必要时牺牲一人致命保其余人。
“回来两个。”祁应坚定绝决。
“老四的人不会这么窝囊。”慕青容伸出一根手指,“也许只能回来一个。”
“打个赌?”祁应笑道,“赌什么?”
慕青容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我只赌一件东西,你知道的。”
“好。”
慕青容甚至没有想到祁应会回答得那么干脆。
一还是二并不重要,因为慕青容只是为了呛他而呛他,老四的人跟了慕青衣的人那么久却只是打探个消息,究竟窝不窝囊,慕青容也把不准。
两个人在草垛堆后站了很久,从站变成了蹲,从蹲变成了坐,直到天色全黑连县城里的人们都灭了烛火,依旧没有人进来。
“猜错了?”月色下慕青容并不着急,反而悠闲了起来,好似在嘲笑祁应也有猜错的时候。
“不是一也不是二。”祁应轻声回答。
慕青容白了他一眼,这不摆着耍赖吗?
刚起身想要离开,县城门口传来了一阵略带沉重的脚步声,来了!
两个人打起精神站起来,拉长的黑影重叠在了一起,原本轻盈的脚步像是灌了铅一般,十有*是在城外和老四的人交了手。
听脚步声是两个人,祁应得意地朝着慕青容努了努下颔,示意他赢了。
慕青容鼓了鼓嘴用手肘子给了他一下,啪!
和那一声一起发出来的摔在地上的声音,并不来自于慕青容和祁应!
祁应拉住了慕青容,看着那影子叠着另一个人的影子,确实是来了两个人,但其中一个受了重伤。
一个半死不活的人加上一个受了轻伤的人,在祁应和慕青容面前不过小菜一碟,只是随便出手便将对方拿了下来。
而他背上那个受了重伤的人突然头一倒,整个人便失了力又倒在了地上。
慕青容俯身探了探,“断气了。”
“一人一尸,算一个半,平了。”祁应抓着另一个人,朝着慕青容轻声低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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