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诡异寂静,跪在殿内的人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气息从大门直逼御座,半空中似有无形的兵刃交接,谁都不敢发出一点响动。
对不起,还是习惯地认为你是祁应,因为栾风是敌人,而祁应是心上人。
……
即使气氛紧张躁动,却依然有人能看出里面五味杂陈的说不清道不明。
从慕青容进来开始,祁应的目光便一直在她身上,而慕青容,亦没有一点偏离。
这模样不像是联手合作攻打昙京,更像是一个被欺骗之后愤怒的女子,却又不能在众人面前质问。
祁应没有一点抱歉和无奈,依旧是那般锐利,彷佛慕青容也是大成官员中的一员。
越来越近的两人,越来越重的敌意。
兴德殿内除了被困的大成官员,只有东宁的士兵,纵然现在有人想和祁应同归于尽也不可能得手,而慕青容一步一步走向前,原本平静的目光中慢慢窜出了星火点点。
敌意,这是浓浓的敌意!
那些个担心慕青容和东宁合作会伺机报复的人内心开始骚动,不求慕青容和东宁拼个你死我活,只要她永无登顶的机会,性命可保!
那两人越是沉默相对,大成的官员越是心中开朗!
无论祁应和慕青容从前多么情意绵绵你侬我侬,无论他们站在一起的模样多么登对绝配,当所有人都被他迷惑以为他只是个足智多谋替人操心的谋臣时,慕青容也被欺骗了。被自己喜欢的男人欺骗,如果不是场面不允许,此刻那些从前无视蔑视甚至鄙视昌荣公主的人大抵要上前劝劝她:“公主啊,一个男人要是真心爱你是不会骗你的,他连身份都隐瞒你,他爱上的是你的身体,而不是你。”
慕青容心中明白,这群人是幸灾乐祸的。
“青容。”两个人面对面站着,祁应低声道:“我等你很久了。”
跪着的一片玻璃心纷纷破碎,祁应带着的骄傲在他喊慕青容的那一刻,杀意已经化成了似水柔情,如春水荡漾开来一圈圈的光晕,折射出零星的光点。
“我知道你会在这里等我,所以我来了。”我来了,留下了五万北严军在昙京下,孤身入城没有半点犹豫害怕,因为知道,有你在的地方,我不会受伤。
——我只赌一件东西,你懂的。
——想拿下大成的江山,先从我慕青容的尸体上踏过去!
他们赌得不是谁先进入昙京,而是大成江山的肋骨和中心,是这大片的美好山河。
从一个失宠的公主步步危机,到背负着千古罪名奔走北严,从姜柏深羽翼下保护的雏鸟,到接手北严挥师南下,从她第一次赶走祁应的那一刻祁应返回到她的身边保护她,她就相信,这个男人不会伤害她。
她那么自信,那么骄傲,让人如何忍心去伤害。
可祁应身上背负的,亦是一国的期冀,他的压力,从来都不会比慕青容小。
那个在东宁被传的神之又神的栾风,从他出现的那一刻开始,东宁人怀抱的理想,就是能够吞并大成,建立一块统一的大陆国度,受万国朝拜四海进贡。祁应带着这个梦想来到昙京,着手了解大成政局伺机寻找下手的机会,可他选中的是慕青容。
这个拥有最佳的控制条件,却一直不甘心为人所控的倔强女子。
“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祁应伸出手,落在了慕青容的面颊之上。
风髻露鬓肤如凝脂,面如芙蕖眼如慧黠,指尖所触及的每一寸皮肤都让人怦然心动,而她静静地凝望着他,眼里的期许,一如她当初问他会不会帮自己。
帮,这个答案,他从来没有变过。
然后手掌缓缓下移按住了慕青容的肩膀,贴过身去大胆地一如从前昙京昌荣府慕青容活色生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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