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干净的细棉布,然后小心地将鸡蛋卷拾进去。装满一竹篓,灶台上的鸡蛋卷也没见减少。
杜巧云明白她的意思,笑着接过来说:“小泽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亲戚之间不能闹得太僵,现在的社会比过去强多了,人和人之间能有什么大的矛盾?再说你们已经分家了拉开了距离,没有斤斤计较的必要。”
左冉佳嗯了声,“姑,我明白。”
人不可能黑白分明地活着,要懂得有所迁就、有所顾忌。
杜旭清认命地拎着竹篓出了大门往左一拐,砰砰地敲着门。
“谁啊?鸿子,去开门!”孟桂香高声地应着,杜旭鸿鞋磨地的声音由远及近。
看到门外冷着脸的杜旭清,杜旭鸿第一反应就想要将门关上,可鼻子下飘散着馋了他半个多小时诱人的牛奶鸡蛋香味,让他的眼睛不住地往竹篓里瞄着。
杜旭清推开门,绕过他往院子里走去。
沿着原来的厨房盖起来的墙和原本的院墙中间的夹道很窄,让住惯了大院子的杜旭清不仅有些幸灾乐祸地挑下眉,欢快地跨着大步往原来的后院走去。
狭长的夹道后是片略微荒凉的院子,新开的门下是水泥砌成的三尺宽的台阶,堂屋被孟桂香要求给分隔成一小间和一个套间。
杜旭清看到那还不及大哥大嫂隔间大的屋子里放了一张木板搭成的床,杜老爷子揣着袖子哆哆嗦嗦地靠着墙根处窝着。
他抿下唇推门进去,阴冷潮湿的感觉比外面北风呼啸更让人难受。按理说同样忍受了十多年冰冷的他早该习惯了,可住过整天烧着煤球炉宽敞屋子的他,竟然有些难以忍受起来。
“爷爷,你怎么住在这个小屋子里?连个像样的床都没有?”杜旭清将竹篓放在床尾一堆粮食上面,心里到底是有些无奈的疼意。
“清子啊,”杜老爷子睁开眼,看到孙子来了,有些高兴拍拍身边让他坐过来。
那床被褥多年没有拆洗累积的汗酸味,加之老人本就会散发些难闻的气味,被寒冷的风一吹,更清晰地往人鼻子里奋进地钻着。
他眉头蹙了蹙,忍不住道:“爷爷,要不你跟我们一起住吧?嫂子人很好,给我、渊子和淇淇都做了新衣服,床铺也换了一新。”
杜老爷子眼睛一瞪,哼着:“清子,你那新嫂子不是个好的,刚结婚就闹腾着分家,她就是指望着你是个大小伙子能帮她干活。你可别傻兮兮地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爷爷,你怎么有这种想法?分家是我哥提出来的啊,他在外面辛苦赚的钱,都交给婶子手里了,可是婶子死扣着钱不给我们吃和穿。哥哥看不过去了,才提出来的,关嫂子什么事?”杜旭清耐心地解释着,心里估摸着爷爷是被婶子他们给洗脑了。
“反正我不去,”杜老爷子摇摇头,他在老三家里,分家出去的长孙才能看在他这半只脚迈进棺材的老头子的份上,能照看老三家一二。
“嫂子让我给您拿了点吃食,您好好收着,自己多吃点!别人家嘴一甜,您就都给出去了。”杜旭清嘱咐了几句,又叹口气,知道自己说了也白说,便掀开上面蓝白碎花布拿出些放入老人头顶上半旧染了灰的篓子里,寻了个白面袋子铺在瘸了一只腿的桌子上,将剩下的鸡蛋卷给一一地拾上去,腾出自己拿来的竹篓和布。
“您先尝尝,刚做出来的可香脆了,放上两三天返潮就不好吃了。”杜旭清从桌子上拿出一根塞进老爷子手里。
老爷子高兴地哎哎两声,咔嚓咬了口,红着眼圈嚼着:“清子长大了,知道疼爷爷了。你在你大哥家要听话哈,受了委屈也忍忍,过几年你大了,爷爷给你撑腰娶个好孙媳妇!”
“爷爷,”杜旭清黑黝黝的脸有些泛红,他无奈地喊着,“您,唉,您好好地就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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