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他们网咖这几天查的可严了!只要和身份证的照片对不上,就不让上网!不管你成年不成年!”
“艹!怎么回事?”姜彪碾灭烟头。“范文宏学精了?狗日的!行了,把摄像头拿下来,你们俩滚吧!”说着从烟盒里抽出两根烟,撇到后排座位上。
两个少年捡起一看是大名鼎鼎的华中,立刻满脸堆欢,“谢谢彪哥!”当然他们俩还是未成年,肯定不会吸烟,这两根烟他们要拿回去孝敬他们的爸爸。
见两个孝子跑远,开车的姜洪浩才说,“哥,范文宏在官面上有人,讲打我们又打不过,我看不如先把那个叫陈涛的小子办了,没了他,范文宏能翻出什么花来?网咖迟早落你手里!”
姜彪挠着发亮的脑壳,嘴角低垂着叹气道,“你说的容易,那小子多牛逼你没看见啊!一拳把我干废了!我看想弄他,除非等二哥出狱……”
姜彪口中的“二哥”,是姜宏浩的亲哥名叫姜宏杰,几年前因跟着六条胡同一个大哥混,后来那个大哥犯经营灰社会性质的组织犯罪,扰乱经济罪,故意杀人罪,吃了花生米。姜宏杰作为大哥的心腹,判了八年有期徒刑,算起来还有两个月也该刑满释放了。
在姜宏浩眼中,他哥哥的案子,绝对是天下第一号大冤案,“犯啥错了啊就八年?不就跟着人打了几次架,要了点账吗?凭啥啊?”
他还记得当年冲进他们家,把他哥一把按倒在地,拿膝盖顶着他哥后背,铐上手铐的正是范文宏他老子范永浩。当年的一线干警,如今已是局长,想要报仇越来越难了。姜宏浩恨透了他,看到仇人儿子租表哥家的台球厅,便撺掇姜彪从中作梗。
姜彪是个贪钱好色的主,要不是忽然冒出来一个陈涛,他真能扎来十多万块钱。所以这两人现在又恨上了陈涛,一个恨他多管闲事,另一个恨他挡了自己的财路。
姜宏浩刚从技校毕业,论社会人脉论武力比陈涛差得远,想来想去,只有背后挖坑了。
“哥,我记得你和惠源徐主任的关系不错吧?让他找找那小子的晦气呗!我找人查过,那小子不是咱市里人,一个外地来的穷学生,徐主任想办他还不容易么?打架,抽烟,上网吧,搞对象,随便找个事就能把他开除了!只要他走了,范文宏还不让咱们随便捏了啊?”
提到徐主任姜彪色眯眯的小眼睛流露出戏虐的目光,
“嘿嘿,那个老徐嘛,和他还真有的聊!不过咱把那小子开除了有啥用啊?网咖也回不了咱手里,又不能揍他一顿解气!不如等二哥出狱,连那小子带范家爷俩,都他妈的别想跑!”
姜彪两次提到“二哥”,姜宏浩也明白了,他是想拿他哥当枪使,冷笑了一声,说道,“我哥说了,他出狱之后第一个找范永浩算账!到时候还有没有命办别人,就看老天爷开不开眼了……”
姜彪心里打了个突,干笑了一声说道,“你说的这是啥话!我先去跟老徐头聊聊,一定把小子开除了!”
……
……
海棠花洗浴在三桥区的东南角,白天时大门紧锁,到了晚上才霓虹闪烁。来这里玩的人,进来前神采奕奕,出去后意犹未尽,部分大爷还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勿忘我”包间里面,电视的声音开的挺大。
一个光着干瘦的膀子,穿着一次用浴服的中年大叔,躺在凌乱褶皱的床上,脸上的表情似是满足,似是回味,他眯着眼睛吸了一口烟,缓缓的吐出烟雾。享受着暴风雨后的安逸。
咚咚咚的敲门声。
“还来?”中年大叔坐起来,揉了揉那有些下坠的肚瓜儿,伤感的叹了口气,摆手道,“我不要了!别敲了啊!”
门外那人沉默了片刻后,尴尬的说道,“徐老师,我是姜彪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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