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王女降生在王都,是时七海震鸣,风声雷动。”
“这是个好兆头。”阿黛拉道:“如果这位王女是男性的话,那么眼下海上之国的王储是谁就不用多做他想了,风声雷动之海的预兆将会把七海的铁王冠扣在她头上,摘都摘不下来。”
“只可惜了,她是位女性。”芙洛拉摇了摇头:“海上之国积弊难返,重男轻女的习俗便就此为后来的皇宫内乱埋下了伏笔。那一年亲王反叛,军士的鲜血染遍了大半碧蓝的海水,情人草枯萎无数,月光花都未能在那一年盛开。试图拥戴王女的传统派可是少之又少,而且囿于她的性别问题,不少传统派也都变成了中立派,根本就无法与叛党抗衡。海上之国的王女仓皇出逃,离开自己国家的时候,她的身上连一套完整的衣服都没有。”
塞拉斯之前在和阿黛拉分道扬镳的时候他就有种隐隐的预感,他在这次的黑森林之行中将会成为最大的受益者,毕竟他是海上之国那位风流国王的私生子,虽然他眼下的姓氏是塞拉斯,可是他的身体里仍然有着七海的血,海上之国的人们擅长预言与伪装,他也不例外。
——当然,拥有更为纯正的血脉的前任王女,伊格纳兹·沃伦也不例外。
身陷伊斯特城的女子突然抬起头,完全忽视了青黛法师投来的探究的眼神,琥珀色的双眼望向湛蓝的苍穹和天边悠悠的浮云。如果目光能化作实体的利箭,穿越千里尚不力竭,她便能与万里之外,身处诸神遗弃之地黑森林中的同父异母的兄弟得以久别重逢。
塞拉斯在苦等半晌后终于听见了阿黛拉的声音,他一跃而起,喊着“你们终于回来了”,一边起身,然而他激动的步伐尚未迈出,便看到了阿黛拉肩膀上的那只小小的精灵。
他怔怔地停下脚步,还未来得及说什么,眼泪便夺眶而出了,然而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咸涩的眼泪无关爱情无关友情,那更像是一种镌刻在灵魂里的东西,就好像有人在你不知道的地方默默守护你数日数月数年那样,轮回转世,兜兜转转,她一直在那里,却也一直看不到你,那该是何等的枯燥乏味与绝望啊?
而眼下她终于能够站在你的面前,这种由长久的时间砥砺而出的默契与本能,无需言语,便能表明一切。小小的花之精灵向着塞拉斯伸出手去,眉梢眼角都是满足和得偿所愿的欣慰的笑意。
我来看你了。
谢谢你,谢谢你终于来了。
芙洛拉轻盈地从阿黛拉的肩膀上起飞,向着塞拉斯伸出手去,笑声清脆又快活:
“小花匠,你还记得我吗?”
塞拉斯羞窘地挠了挠头,实话实说道:“虽然我之前从未与你见过面,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直觉告诉我,我是该认得你的。”
“你很久之前曾经细心照料过一株似乎永远也不会开花的植物,那就是我。”芙洛拉,人世间少有的“神之纪”的遗民,一开花便会死去,再也不能轮回的黑森林的花之精灵,对着塞拉斯笑道:
“我愿意为你开花。”
她周身的衣袍开始逐渐绽放出花萼的形状,纯白的长发开始笼罩住身体,化作一层又一层的花瓣将她包裹起来,额间的绿色符号蜿蜒生长形成茎叶,这是千万年前才能有幸得见的盛况,花之精灵为爱献身绽放,时隔这么多年后,在幽暗不见天日的黑森林里,在仅有区区三位观众的注视下,昔日的盛景即将重现人间,懵懵懂懂的塞拉斯还不知道这一句话有着多么重要的意义,近乎等同于生死的承诺的时候——
兽潮来了。
诸神遗弃之地虽然土地绵延千里,却始终不能留住人们居住繁衍,第一个大问题就是银蓝色的土壤寸草难生,第二个大问题就是数年一度的兽潮,野兽们就像是约好了似的,不论种族不论食物链,有志一同地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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