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与眼下的她形成了互补之势的希尔达,是无法很好很快地融入社会,进而与大家融为一体的。
她考虑到的,并不仅是希尔达和自己之间的感情,甚至早已考虑到更加长远的“万一我们分开怎么办”这个命题上了,比起单纯地为这件事感到喜悦,她更加偏重的是对希尔达的爱护,虽然眼下她还没注意到这一点。
阿黛拉长剑翻飞,一个大力横扫之下,便将那些发了狂的野猪轻轻松松斩首,或拦腰横切成两段,或直接一剑破颅。她的力气很大,从曾经单手就能捏碎刺客的铁指套一事上就能看出她具备一个剑客该有的所有素质,更难能可贵的是她竟然没有变成一身腱子肉的肌肉型战士,而是体态匀称,甚至偏向纤细清瘦一些了,但是该有的力量可一点也没少,轻轻松松就能在塞拉斯他们的身前筑起一道难以逾越的屏障。
一人一剑对千军万马的兽潮,毫不手软毫无退缩之意,硬生生就在汹涌的野兽群里仗剑而立,守出了一块安全的空地,放眼东奥斯曼帝国建国数百年来,也只有她一个人能做到这种地步!
芙洛拉周身的花瓣几乎已经完全盛开了,她对着塞拉斯露出一个虚弱却温和坚定的微笑,就好像完成了一个只有她自己执着的承诺、做成了一件她自始至终,都在为之奋斗的事情一样:
“在我尚未见到你的面容的时候,我就很喜欢,很喜欢你了。”
她的下半身已经完全化作了花朵的形状,脸上的笑容也开始逐渐缥缈,眼看就要失去自己的意识,变成一株真正的植物了:
“我对轮回之流发誓,我对我的灵魂许诺,只要你尚存活于世间一天,我的爱,我的祝福便会一直伴随你,祝你一路势如破竹、化险为夷。”
“你保护过我,那么此刻,我便将那份恩情连同我的爱意一起传达给你,请不要把它当做一种负担,而是轻松地当做一种礼物来接受吧。”
“我要走了,塞拉斯,你要一直……”
好好的。
那些年里,未成年的塞拉斯曾被家族中的大人嘲笑过无数次“守着不开花的花苞,真是物随主人形,将来也就是个花匠的命”,年幼的他曾在大人们的斥骂下无数次保住过芙洛拉的花苞,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这样一个小小的善举,会在十数年后在黑森林里,使得他接受到了一份惠及他一声的礼物,花之精灵的祝福。
当年是你保护我,那么现在便是我保护你。纯白的光芒冲天而起,浅淡却沁人心脾的香气香飘十里。芙洛拉已经完全消失在了众人的面前,仅仅留下一朵巨大而纯白的花朵,正在缓慢地、一片一片地打开它的花瓣。
第一片花瓣打开之时,塞拉斯就清楚地感受到了自己身上的暗伤全都正在痊愈。他小的时候就不是很受宠的那种乖孩子,脾气淡薄而缺乏同理心,兼以私生子的身份,着实让他自己活得颇为辛苦,打骂迁怒为家常便饭,那些来自幼年的伤疤便就这样深刻地镌在了他的身体上,他的精神上,让他自己甚至有些时候都会生出自暴自弃的念头来,每逢阴雨天,年纪轻轻、正该是风华正茂的好时候的塞拉斯却会感觉到通常只有老人才会犯的那种风湿的疼痛。
可是现在那些痼疾全都不治而愈了。纯白光芒照射之下,明明眼下没有阳光照射进来,少有的几缕阳光也尽数被成群的渡鸦挡在了铺天盖地的黑羽之外,他却感觉到了如同母亲一样的、久违的温暖与关心。
第二片花瓣开始打开,塞拉斯感觉到空气中的那些元素粒子和他之间的亲密度变得更强了,几乎是跳跃着,涌动着,欢欣地争先恐后涌入了他的身体里。就好比一个半干的蓄水池,本来就这么半池子水,也不会有什么不好的感觉,可是有朝一日久旱逢甘霖,那种充盈的感觉,足以让人满足得想落下泪来。
第三片纯白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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