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派热闹升平的景象,眼里却带了倦意,心里也不由一叹——如今这些绿衣少年、达官显贵、书生才子、壮士游侠不惜千金竞价,列坐楼头,求这一曲歌舞,可见这天下确实太平了,好像曾经的鲜血战乱,男人的伤,女人的苦,只在这区区几年里便消弭无踪。
这应该是好事儿吧,从坐在龙椅上的那位刘姓天家,到自家相公这样的心里还存着一腔热血的平凡官吏,几经辛苦也不过求的就是国泰民安,百姓富足,如今大夏朝政治清明,但昔年战争造成的伤痛犹在,正是百废待兴的时候,也自有许多或明或暗的危险潜伏,朝野上下,不知道有多少志士在为了这个经历过惨痛的国家努力着,这些努力,小茹往日见不到,在她的生命里,只有一个小家,只有婆婆丈夫孩子,她那些可爱的动物和永远不愿意离手的手术刀……
可是今日,小茹和这白苍苍的老人一起看了看杭州的歌舞升平,不知怎么的,心里却起了几分忐忑,总觉得这太平如此好,却总有些似有若无的阴霾笼罩……
“姐姐,你看看那人……”
小茹一愣,一扭头,就见江依这妮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正抱着自己的小狐狸嗑瓜子,她转过头,小狐狸便乖巧地挣脱了江依的挟制,跳进她的怀里,惹得江依又是皱眉又是咧嘴,骂小家伙是个养不熟的。
小茹无奈地笑了笑,道:“怎么今儿起的这么早?”往日忙的时候这妮子天天赖床,怎么也不肯起,今天休息,她到一大清早儿就打扮得漂漂亮亮清清爽爽了。
“别管我了,姐,你快看,那人是不是王不留?我怎么觉得,他旁边那位也很眼熟……”
王不留?这个名字在小茹的脑子里兜了一圈,小茹才从快要消失的记忆里将他抽取出来,就是那个什么海盗头子的手下,好像说了,要在大会诊的时候和自己一决高下什么的,当然,小茹一开始还是恼了几日,觉得麻烦,但过去也就忘了,没怎么放在心上,此时听江依喊出来,便也皱着眉看去。
果然,对面高楼上坐着的,那个看着只有七八分眼熟的老男人,正是王不留,当然,他现在可不是初见时的乞丐装,反而衣着鲜亮,不过,最惹人注目的,到不是他,而是坐在他身边的大约只有双十年纪的一个少年。
那少年穿了一身很素的蓝衣,侧身坐着,脸枕在一把乌鞘长剑上,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在一帮子恨不得把高台上跳舞的美女拆卸入腹的男人中间,想不惹人注目都难。
“呀,那人看过来了……”
见那少年整个身子转过来,还冲着这边儿招了招手,江依惊呼一声,小茹也怔了,唐老皱着眉,一伸手,反射性的把窗户关上,放下窗帘儿,屋里一下子暗了许多。
窗户阻隔了外面的曲声,静室里安静了片刻,江依吐出口气,大笑道:“这人眼力不错嘛,咱们所在的地方比较高,又隔着窗纱,按说那边儿不容易看见这边儿才对……呵呵,不知道那少年看上谁了,她长得可真不错,细皮嫩肉,唇红齿白的……”
唐老拍了江依的脑袋一巴掌,叱道:“胡说什么……也是老夫孟浪了,以后你和小茹不要再到这间静室来,对面毕竟不是什么好去处,我一个糟老头子无所谓,你们两个可要小心些……真是,熙花苑建的时候也该主意,哪有在青楼对面起静室的?”
唐老一脸忿忿,江依到是吐了吐舌头,凑到小茹耳朵边儿,小声咕哝:“还不知道那个姓童的是不是故意的呢,这地方多好,多通透啊,不用花钱,白看歌舞,说不定,平日里还能欣赏到美人,嗯,回去告诉胡斐去,看看他是不是也经常瞒着戚茵茵那女人呢到这地方玩……”
小茹拍开她,不理会这妮子惯常的疯言疯语,反正她一向什么都敢说出口,真跟她计较,那就别做别的了。
经过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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