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柔软的床铺时，她能明显感觉到有温热的东西从眼角滑落下来，她紧紧闭着眼睛，口腔里充斥了酸涩的味道。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让她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发酵膨胀，不像是疼，就是难受。
韩溯自然是感觉到她的异样，松开了唇，一抬眼便看到了从眼睑处溢出来的眼泪，他微微皱了一下眉，吻了吻她的眼睛。宋灿莫名的颤动了一下，下一秒忽然就睁开了眼睛，与他对视了数秒之后，猛地凑了上去，双腿一下勾住了他的腰。
两人在床上滚了一圈，就成了女上男下的姿势。宋灿忽然跟打了鸡血似得，变得热情似火，韩溯这身体动过手术，还不适合太过于激烈，不过还算配合默契。床上的幔帐落下，能够隐隐看到两人的身影，上上下下，起起伏伏。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内逐渐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喘息声。宋灿蜷曲着身子，慢慢就睡着了，她花了不少体力，感觉像是在发泄什么，睡觉的时候，整张脸都埋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一撮头发。
韩溯侧头看着她，凑过去亲了亲她的耳朵，她大概是感觉到有点痒，缩了缩脖子，又往被子里钻了钻。他摸了摸她的手，将她捞了过来，摁在了胸口。
不久两人的呼吸均趋于平稳，似乎都睡着了。
深夜，平躺在床上的宋灿，忽然睁开了眼睛，目光清明，没有刚刚苏醒那般的朦胧。她微微侧了一下头，看了一眼躺在身侧的韩溯一眼，她侧了一下身子，就这么静静的看了他一会，看他的模样似乎睡的还挺沉的。
她轻手轻脚的掀开了被子，撩开幔帐，就近捡起了韩溯黑色的衬衫，她下床，将衬衣套上，随意的系了几颗扣子，余光扫见床头柜上的香烟和打火机，拿在手里看了看，随手关掉了床头的灯。
然后，踮起脚尖，轻手轻脚的走到了床边的椅子前，拧开卓几上的台灯，灯光幽暗，只照亮了她周围的一圈，不过足够了。盘腿坐在椅子上，她将那只打火机放在掌心里，看着就像个礼物。
宋灿取了根烟出来，点上，吸了一口，有点烈。她松垮垮的靠在椅背上，眯缝了眼睛，注视着窗外。其实除了那点点的灯光，她只能看到穿着黑色衬衫的自己，她很仔细的看，却只能看到自己的嘴巴，怎么都看不清楚自己的眼睛。
她抬起手，轻轻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面上没有太多的表情。
这时，身后传来一丝动静，不多时，宋灿左手边的位置坐下了一个人，这块干净的玻璃窗上也多了一个影子。
“吵醒你啦？”宋灿扭头看了他一眼，他的身上穿着睡袍，领口敞开。
“嗯。”他轻点了一下头，伸手拿过了她手上只抽了一半的烟，说：“什么时候学的？”
“不用学，天生就会。”宋灿笑了笑，单手支撑着下巴，那笑容竟带着几分妩媚。修长的双腿交织着，在黑色衬衣的映衬下，她的皮肤看起来特别白，不知是不是有点冷，她的右脚不停的蹭着左脚脚踝。
韩溯抽了一口烟，暗沉的眸子将她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一番，目光盯着她的脚，笑道：“你这个样子，晚上恐怕是不用睡了。”
“嗯？”她转头，目光里带着几分疑惑，随即仰头，啊了一声，“还是希望我可以离开，等你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了，我再回来，是吗？”
“是。”
宋灿拖着下巴，轻轻扯动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说：“行，我走。但你先帮我把方家的人全送出去，我两个舅舅，几个表哥表姐要离开，并不是那么容易，但我知道你能办妥。至于去哪儿，就去你觉得会安全的地方。”
“你……”
他的话才刚出口，宋灿忽然过去跨坐在了他的身上，亲了他一下，笑道：“至于我，再陪你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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