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东方青有伤,行程自然耽搁下来了。
“你可以先走,翻过这座山,就可以到皇城脚下了,你便能进城。”火光中,东方青的面‘色’有些微红,看上去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梁以儒将柴枝丢进火堆中,“你有伤在身,我若弃你而行,来日她知道,必定不会再拿我当兄弟。在她心里,义字当先,我岂能问心有愧?”
东方青原是欢喜的,可听他提及了夏雨,为的是夏雨的那一腔热血,眸光又渐渐的黯淡了下来。她略显虚弱的靠在草垛上,微微合上了双眸。
身子有些热,风一吹又有些冷,虽然有草垛挡着风,可身上忽冷忽热的还是难受得很。朦胧中,她听见有人在喊她的名字,额头有凉凉的东西搭着。
东方青勉力破开眼睛的缝隙,恍惚间,看见了梁以儒焦灼的眸。
“你发烧了。”梁以儒望着她,“快起来,把‘药’喝了。大夫说了,你夜里可能会高热,所以喝了这‘药’,能散热。”
“好。”她无力的喘息,觉得呼出来的气都是热腾腾的,“谢谢。”
梁以儒搀了她坐起,小心的将汤‘药’喂进她嘴里,“我去打水,你别‘乱’动。”他不知从哪里找了个破罐子,急急忙忙的朝着溪边跑去。
夜凉如水,视线模糊,残存的理智在告诉她,他在为她忙碌着。
她心里,是高兴的。
打了水,梁以儒将冰凉的湿‘毛’巾搭在她额头,“高热尤为小心,很容易伤人。”他自言自语,却始终没有去看她一眼,只是自顾自的做着该做的事情。
“如果被那一箭‘射’死,你是不是会亲手葬了我?来年忌日,你也会心存愧疚的来看我一眼。便是天下人都忘了我,也还有你记得我。”她发着烧,浑浑噩噩的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觉得有些话这个时候不说,就再也没机会说了。
她不是会退缩、会放弃的人,只是遇见了他,她便学会了成全和尊重。
梁以儒捏着湿漉漉的碎布,半低着头没说话,将所有的视线都落在了自己的手上。良久,他才抬头看她,迎上她浑浊的眸,没有聚焦,只是这样清清浅浅的盯着他。仿佛熟悉得,早已没了界限。
“对不起。”他开口,“我知道你的心思,我也明白你为我做的那些事,只是你来晚了。有些地方,一旦被人占据,是绝对容不下第二个人的。倾其策略兵书,都找不到一种谋略,能打得赢这场恶战。”
就好比,他想走进夏雨的心,是如此的艰难。可他不愿为难夏雨,就好像东方青不愿为难他一眼。有些人,是该忘记该放弃的,可你就是忘不掉放不掉。算是执念,也是一种难以赎清的业障。
东方青红了眼眶,有泪在眸,来回‘荡’漾,“能不能给一次机会,就一次便好。试一试,可以吗?就试一试吧!”
梁以儒摇头,将她额头上,被体温灼热的湿‘毛’巾取下,换上冰凉的湿‘毛’巾,“本就没有可能,为何还要去试一试?本就无望,何必给你希望。青姑娘,你是个好‘女’子,会有更好的归属。小生无才,无福消受。”
他轻叹一声,如今东方青发烧,他自然得寸步不离的守着。
就像东方青所说,若是她死了,他会带着愧疚过一生。如果不是为了送他回京城,她根本不必跟他走这一趟,冒这些风险。
都以为不会有生命危险,可那一箭也让梁以儒清醒了不少。
百‘花’宫是不会要他的命,但不代表着,会放过东方青。
早年百‘花’宫跟摄政王府结怨甚深,而东方青是摄政王府出来,所以----这笔账也就算在了东方青的身上。所幸这箭‘射’偏了,否则东方青‘性’命堪忧。
取下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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