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话来,没好气地道:“我们现在都被囚在车中,怎么找草药?难道去问吴军要啊。”
她旁边一名越女附声道:“就是,说了等于没说。”
夷光将水倒在帕子上,然后敷在郑旦额头,“我刚才看到一片背阴的山坡,长着不少草药,可能会有我需要的。”
雅兰一时没听懂她这句话的意思,直至旁边的越女提醒了一声,方才醒悟,惊声道:“你想逃走?”
夷光扫了她一眼,冷冷道:“你要是想被吴军听到,可以再大声一些。”
果然,有吴军士兵听到声音往这边走来,不耐烦地道:“吵吵嚷嚷地做什么?”
“我们……这里又有人生病了,求你们请太医来看看”雅兰虽然不满夷光,倒也分得清轻重。
听到这话,士兵下意识地退了两步,面上布满了戒备之色,口中却道:“病了就病了,有什么了不起,别再吵吵嚷嚷了,否则有你好看的。”
待那名士兵走开后,夷光淡淡道:“你看到了,他们是不会管我们死活的,想要活命,就得靠自己。”
雅兰紧紧抿着唇,虽然她很不想认同夷光,但事实如此,无论她们曾经的身份多么尊贵,在这些吴军眼中,皆只是一群死不足惜的卑贱越女。
不知过了多久,雅兰忽地道:“万一你走了不回来呢?”
对于她的质问,夷光淡淡道:“姐姐在,我一定会回来。”
雅兰张嘴欲语,夷光先一步道:“当然,你可以不信,我只是将事实告诉你。”
“夷光……”郑旦虚弱地拉着夷光的衣袖,“我没事,歇歇就好了,你别去犯险。”
“若歇息能让病好转,就不会有那么多人死去了。”夷光握紧她同样滚烫的双手,“再说了,这并不仅仅只是为了你,说不定下一个被传染的就是我。”
秋夜寂静,秋虫在草丛中虚弱的叫着,试图在这深夜里留下最后一点痕迹,证明它们曾经来过。
士兵在囚车边打盹,囚车的钥匙就挂在他腰间,几名越女交换了一个眼神,伸手自囚车附近捡起一根树枝,努力往他腰间够去,眼瞅着就能够到了,偏偏差了一小段,却是怎么也伸不过去了。
想要找根再长些的来,可找遍囚车附近,也只找到一根短的,将她们急的不得了,最后还是夷光想出了办法,用布条将两根树枝接在一起,勉强够到了士兵腰间的钥匙,一番折腾之后,终于够到了钥匙,悄悄打开牢笼。
在夷光准备出去的时候,雅兰忽地拉住她,警告道:“你要是逃了,郑旦可就活不了了。”
“我知道。”夷光拂开她的手,走到浑身冷汗的郑旦面前,轻声道:“姐姐你等我回来。”
郑旦点头,吃力地道:“你小心一些。”
在夷光离开后,雅兰眸中闪过奇异的光彩,不知在想些什么。
夷光知道离开的时间越久,士兵醒来的机会就越大,所以她在避开巡逻的士兵后,就快步奔向日间所见的那座山。
幸好今夜月色正好,银辉似水一般倾泻而下,无需借助灯光便能看得清清楚楚。
山路崎岖,有一些甚至根本没有路,只能踩着突出的山石强行爬上去,好不容易爬到山腰,夷光掌心已被棱角尖锐的山石划了好几个口子,她看也不看,四处寻找所需的草药。
上天垂怜,这背阳的山腰处,果然长着她需要的那几种草药,赶紧将所有能找到的草药都拔了装到袖中,将两只袖子装的鼓豉囊囊,随后顺着原路回去。
她怀着忐忑的心怀回到吴军扎营的地方,见那里静悄悄一片,暗自松了一口气,如此安静,定是没发现自己离开,只要自己悄悄回到囚笼中,那就不会有人知道自己曾逃出去过,至少吴军是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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