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进言?”
“不。”范蠡出人意料地否决,“这确实是一个契机,但不足以打动大王。”
伍子胥被他说得糊涂,“那要如何?”
“一人之力有限,但十人百人,甚至千人万人呢?”范蠡笑意深深地道:“咱们可以借这件事,散播越人好杀,或者越国流民专杀吴国人的流言;这么一来,姑苏百姓必然对越人反感。君为舟,百姓为水;舟只能顺水前行,而不能逆水行之。”
听到此处,伍子胥恍然大悟,抚掌笑道:“好一个少伯,原来你是想借百姓之力给大王施压,不错不错,此计甚妙。”
范蠡谦虚地道:“雕虫小计,让相国大人见笑了。”
“这若是雕虫小计,世间便没有妙计可言了。”伍子胥朗声笑着,看向范蠡的目光又多了几分满意与欣赏。
公孙离等人虽然忠心,但有几分聪明与心思,但缺少谋略与远见,远不及范蠡,这般人物都不懂得重用,勾践真是昏聩无能,难怪会亡国。
文府中,文种正焦灼地来回踱步,不时看向门口。在一番长久的等待后,他终于看到了熟悉的人影,急忙迎上去,迫不及待地问道:“如何?”
范蠡微微一笑,“如你我所愿。”
“好!太好了!”文种悬在半空中的心总算落了地,随即又催促范蠡将事情仔细说了一遍,待听完后,他心有余悸地道:“这个伍子胥,果真是一头老狐狸,也就范兄能够应付得了,换作别人,早已被他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我虽成了他的门客,但并未完全取信于他,所以往后还得小心行事,你也要仔细一些,别被他瞧出破绽来。”
“放心,我就是一个商人。”
“笃笃笃。”外头响起叩门声,是府中的下人,“老爷,您上次救回来的那位姑娘醒了。”
“知道了,好生照料,待伤好了之后就让她走吧。”文种随口应了一句,前些日子他去城外办事的时候,在山下捡到一位重伤昏迷的姑娘,他不忍那姑娘就此丧命,就带了回来,安置在后院厢房之中,为她延请大夫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