绾香点点头:“知道,她同我说了一句‘一爱难求’。”
“是啊,一爱难求。”
说话间,萧怀瑾更珍惜的握紧了绾香的小手,如此难求,怎可轻易放手?身旁的人轻声说着:“卫芮费尽心思想要见的人是国公府的小公子吧?”
“你都知道了?”
“佳人只求一见,想等的人却迟迟不来。她离开的时候十分难过,却不知道就在她离开后不到半炷香的功夫,那小公子就到了。”
“到了又如何?”萧怀瑾的话十分冰冷,却也是事实:“他终究是拗不过永晟公主和绥国公。小公子是特意等着她离开才去的。”
但凡是有些身份的人,都不会叫自己的儿子娶一个贱籍女子为妻。就算是做妾,又有哪个清流人家,愿意叫自己的女儿与一个歌姬共侍一夫?
皇城再多人趋之若鹜,愿意为之一掷千金,卫芮也无法踏进国公府的大门。为着自己儿子的前途与清名,就算是娶一个穷举子的女儿,也比清月坊唱曲的好。
除了萧怀瑾,这世间怕是也找不到第二个身居高位却还能不管不顾的把出身娶为正妻的人了。
“明知这条路难走,却还是义无反顾的撞上南墙,直到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这样的勇气,我是没有的。”
绾香说着,回眼对萧怀瑾的笑了下:“我没有这样的勇气,只能一直跟着王爷,忠于王爷。杀掉王爷想杀的人,查到王爷想知道的事。
看着王爷娶妻生子,安然一生。至于成婚,还真是意外之喜。”
“卫芮与小公子都是风雅之人,以梦为马吟诗品酒写字作画,在他们的心里那些事情皆是好的,失望也就多了。
而我与你都是在这世上挣扎过的,从小就见过了人间至恶,每每想到的都是最坏处,所以惊喜也多。”
“话也不是这么说,到底是小公子的肩膀太小还扛不起这样大的一遭事。凝霜在进清月坊之前被萧怀珵当做物件送出去笼络大臣。
恰逢当家主母跋扈见不得她受宠,灌了一壶红花下去,后来哥哥求着萧怀珵把人带回来,放在清月坊里养着。现在两个人生活的不是也还不错?
小公子生得太好,他若同我哥哥一样是个普通人,替卫芮拿了身契脱了贱籍,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生活,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萧怀瑾看向她,突然笑了下:“你母亲若是在,知道你哥哥娶了凝霜怕是要气疯了。有些疼不捱在自己身上,是感觉不到的。”
“你这么说,好像是我不在乎哥哥一样。”
“我何时说过这样的话?”萧怀瑾把绾香揽进怀里:“好在我也生得不好,母亲去的早,又是个不招人待见的亲王。
当初太皇太后恨不得我真的娶一个贱籍女子被天下人耻笑,你虽是良民但在皇城没有根基,她乐不得呢。”
绾香撇撇嘴:“王爷不嫌我丢脸就好了。”
相比对卫芮的慨叹,绾香心里想的更多的还是皇城里的杳儿。她若是真的进了王府,又会嘱咐琼华台那位些什么呢?
正如绾香所想,身在皇城的杳儿是不会放弃这次机会的,但她并没有自己进府,而是把府上的地图交给萧怀玥的暗卫赤瞳。
齐筎坐在琼华台乐得自在,铜镜里突然多了一张男人的脸,那张脸惨白如纸眼下一片血红,吓得齐筎抽出发钗回身指着他:“你是谁?!”
赤瞳恭敬的跪在地上行礼:“赤瞳见过齐夫人。”
听到是萧怀玥身边的人,齐筎逐渐的放下了戒备,但还紧紧握着发钗:“你是怎么找到这来的?”
“王爷叫属下去的地方,属下就一定会去。包括摄政王的府邸。”
“……”齐筎走到案桌边倒了盏茶:“喝些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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