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已经许久没有受到过这样的尊重了。
她喃喃自语:“我也是主子了?”
残阳相照,湖水粼粼。她稳稳的踩在石板路上,越走越远。随着一句又一句的‘齐夫人’,齐筎垂着头数着地上的石板,就像从前在齐候府的时候一样,数着数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不管绾香出于何种原因才将自己放出来,自己总归是真正的活在了明处,总归会有人拿自己当个正经的主子正眼看自己。
再不用像从前一样被哥哥姐姐堵在墙角,像是看戏一样看着自己与狗争食。也不用在冬日里被姐姐推下冰窟窿去替她找故意丢掉的发簪。
更不用听那些婆子老妈趁着父亲不在府上,指着自己的鼻尖骂‘小狐媚子’‘低贱胚子’。
现在她是萧怀瑾的妾,是摄政王的齐夫人,是平南王府里的正经主子。这一天齐筎盼了很久,她就这样在琼华台外走了一圈又一圈,故意想要听那些人唤自己一句‘齐夫人’。
冬戈就在不远处盯着齐筎,等着换休的时候才跑到东院去和秋荻说了这件事,秋荻听完就去讲给绾香。
这会绾香正摊开布料想要给萧怀瑾裁一身新衣裳,手上的剪刀还没停下便笑出了声:“不知道的还以为齐夫人在平南王府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放出门竟还哭了。”
秋荻拿开绾香裁好的布料平整的摊到一旁:“要奴婢说,她就是被压制惯了,府上的稍微对她恭敬一点,便觉得自己熬出头了。”
“她想尽一切办法出齐候府,不就是为了今日。”绾香拿起一旁萧怀瑾不常穿的衣衫比了比衣袖:“让她当回主子,好好的风光一次。她若是不来东院请安也不必提醒她,给她些威风摆摆。
刚巧我最近烦闷的很,省得见了她眼晕。”
“是。”
绾香拿起手上玄黑色的布料对着光亮瞧了瞧,忍不住嘟囔了句:“这袖子怎么就是不一样长呢?”
“按道理说,王妃应该是个手巧的。偏偏女工差了些。”
听见秋荻直言不讳,绾香回头瞥了她一眼,随即撅起嘴:“小的时候王爷尽教我怎么杀人了,也没教过我女工啊。”
“要奴婢说,王爷身边处处都是王妃的心思,不做这件衣裳也不打紧。何况王妃现在身子重,该好好歇着才是。
万一累王妃伤了神,王爷还是要怪罪我们这些做奴婢的。”
“你就把心好好放在肚子里,我身边的人我自己会管教,他若是想发脾气叫他找梁错去。”
绾香故意提到梁错,还留意了下秋荻的神色,这小丫头只顾着垂头傻笑也不知道是喜是忧。
绾香放下手上的布料缓缓走回到案边坐下,秋荻忙倒了杯茶递给绾香。纤细的手指接过通体洁白透亮的玉瓷杯,杯身摇晃了两下,秋月似的眼睛观着茶色:“茶是好茶,只是煎得有些过火了。”
“奴婢这就去换一壶。”
“算了。”绾香将杯子放在一旁:“你今日在小厨房待了那么长时间,什么茶不得煎过火了?说说吧。”
在这王府里,谁的小心思都别想逃过绾香的眼睛。
秋荻虽明白这一点,却还是不想说白日里的事。垂头将自己的手往回缩了缩,小声问绾香:“王妃想叫奴婢说什么?”
“就说说你在小厨房的时候都谁去了。”
这一问,竟把秋荻给问慌了,她即觉得自己做得欠妥又不清楚自己做错了什么。
王妃的喜怒从来都不好揣测,有时笑着心里却想着要人命,有事看似发怒实则心里云淡风轻一点也不在乎。
见到秋荻慌乱的不停紧搓手边的裙角,绾香‘噗嗤’一乐,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吓人,随便几句话就叫她如此心慌。
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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