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猛,不但能洗脱往日罪名,还有机会升官发财,前途不可限量!”。
被裹挟在大军之中,走在尘土飞扬的官道上,苏长民心花怒放,贪婪地呼吸着自由的空气。那久违了的空气吸进肺腑之中有一点甜丝丝的感觉,令人神清气爽,精神愉悦。
他的肩头忽然被人轻拍了一下,吃惊地扭头望去,睁大双眼的同时忍不住开口小声道:“土娃,怎么是你呀?你也从军了?”。
那名小个子也不无惊讶地低声言道:“果然是你!长民哥,你不是杀了人被关进死牢了吗?怎么出来了?”。
苏长民脚步不停,小心地观察了一下四周的兵士,仰着脖子说道:“说来话长,你怎么会在这里?”。
被叫做“土娃”的小个子摇头叹了一口气道:“别提了,我正在农田里干活,突然冲过来一群军爷,二话不说就把我绑了抓到这军营里来了!还给了我这身衣服,一杆长矛。可家里人都还不知道,这会子不定该多着急呢!”。说着,两个眼圈微微泛起红来。
苏长民连忙出言安慰道:“既来之则安之,走一步算一步吧!”。
行进的队伍中,一匹战马冲了上来,马上的校尉毫不客气地挥手在苏长民的后背上重重抽了一鞭,大喝道:“该死的囚犯,快点赶路,不许嘀嘀咕咕的!”。他又转脸冲一个瘦得像麻杆似的背着大刀的兵勇说道:“侉子,你盯着点这小子,但有异动,杀无赦!”。
这一鞭顿时将苏长民的好心情抽没了,吃痛之下,他连忙低下头去,闭上嘴巴迈开大步向前赶去。
长长的队伍蜿蜒曲折,经过了一天的跋涉,终于在日落时分在一处山坳里扎下营寨。
疲惫不堪的士卒们东倒西歪,三三两两地瘫坐在地上。营地的上空升起了袅袅炊烟。
苏长民腹中咕噜噜直响,他使劲咽了几口唾沫。牢城营里每天都是馊臭的糟糠,难以下咽,他好久没吃过一顿饱饭了。
回头偷偷瞅了一眼,那个肩背大刀的瘦麻杆兵卒始终不离他左右,此刻正低着头无精打采地打着盹。
大锅的饭菜终于做好了,苏长民狼吞虎咽,感觉已经吃到嗓子眼了,不断地打着饱嗝,仍然不忍心放下手中的碗筷。
忽然,人群中一阵骚乱,苏长民看到有几个随军郎中模样的人拎着药箱跑了过去。他只好不舍地暂时放下碗筷,随着人流挤过去看个热闹。
人群的中心,一个身材矮小、瘦弱的熟悉身影歪倒在地,口吐白沫,不省人事。
一番折腾之后,一位郎中摇头叹息道:“没救了!这小子定是饿死鬼托生的吧?竟然能活活把自己给撑死了!找个地方挖坑埋了吧”。
挖坑埋人的工作自然让队伍中身份最为低贱的苏长民这类原先的死囚来完成。铲起最后一锨土盖住了贾文良惨白黯淡,了无生息的面颊,苏长民忍不住在胸中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半夜时分,睡得迷迷糊糊的苏长民忽然被人从梦中推醒,还未看清来人模样,刚要开口问话,对方连忙做了个手势让他噤声。
黑暗中,吴三楞晃动着魁梧的双肩压低声音道:“兄弟,今日一路奔波,大家都人困马乏,是个难得的好机会!我们一起溜吧,留在这里最终也只能是死路一条!”。
苏长民抱着膀子思索了片刻,用力摇头道:“多谢吴大哥您瞧得起我,但我想留下来。要逃你自顾逃去吧,放心,我苏某人起誓绝不会出卖朋友!”。
吴三楞在黑暗中模糊的剪影不动了,他显然是在思考。片刻之后,他轻叹了一口气道:“人各有志,为兄我绝不会强人所难,你我就此别过,各自保重便是了!”。言罢,微微一抱拳,一矮身便消失在无尽的暗夜当中。
苏长民却再也睡不着了,只能圆睁双目,盯着远处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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