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整座立窑的高径比,每个物料层的体积比例,该如何达到最优效果,这尼玛全得做实验才能确定。”
谢衍画出粗略图纸,递给范英说:“这是一种水泥窑,跟冶铁炼钢无关。”
范英笑道:“既然报备过了,以阁下芙蓉学士的身份,就算跟冶炼钢铁有关也可以。”
“这几日多谢照顾,我有急事就先告辞了。”谢衍拱手说。
范英立即起身相送。
谢衍坐着马车,急匆匆前往公主家。
门子热情地请他进去:“殿下有令,谢学士若来,不用再行通报,可直入内院那边。”
谢衍有些尴尬:“进内院之前,能否安排个人带路?这里廊径太多怕走错了,前两次来的时候忘了记路。”
门子立即安排。
好不容易走进内院,谢衍再度停下。内院里边还是需要通报的,否则都不知道上哪儿去找公主,而且公主也需要花时间打扮。
不多时,青鸾喜滋滋跑来:“郎君快请里边来。”
谢衍摸出一对耳坠:“上次忘了带礼物。也不是什么稀罕物,几贯钱买的,送给幼娘聊表心意。”
青鸾笑得更开心,趁着左右无人快速收好:“公主正欲用餐,六郎吃午饭了吗?”
“正好来蹭饭。”谢衍说道。
二人来到饭厅,朱棠溪坐于桌前等待。
餐具大部分已改成瓷器,但留了金盏和象牙筷子,这两样谢衍曾戏言自己喜欢。
互相见礼,朱棠溪招呼谢衍坐下,又让一个侍女去添饭。
谢衍是真饿了,一上午都在用脑,端起饭碗就狼吞虎咽。
朱棠溪自己也不怎么吃,只是看着谢衍吃饭,聊了几句说:“很快就要颁布法令。你可以经商了,但我还是不可以。”
“还有这种事?”谢衍惊讶道。
朱棠溪详细说道:“新法令颁布之后,有位号的皇亲,有爵位的宗室,以及各级官吏本人,依旧不可以经商。但他们的近亲已放开限制。”
谢衍评价道:“换汤不换药。”
朱棠溪笑了笑。
如今当权的改革派们,借着改革工商税的由头,必然趁机染指工商业。如果法令不变,他们会让远亲或奴仆当白手套,改了法令就直接让近亲下场。
其实都一个样,本质没变。
邓公武之所以同意,也是因为事情的本质没变,改不改禁令都拦不住的。摆在台面上之后,至少今后更方便查处——如果有人敢查的话。
什么提高工商税收,充实中央和地方财政,再借此让地方废除苛捐杂税。这个方法,只在工商业发达的府县有点用,对于广大落后地区而言纯属扯淡。
大明的地域发展极不平衡,落后地区的农民,负担会越来越重。唯一的解决办法,只有清查田亩和改革赋税,摊丁入亩也好,一条鞭法也罢,本质上就是一个东西。
但没人敢对农业动手。
别看邓公武态度强硬,其实他也心虚,他也对改革农业毫无信心。
王安石和张居正之所以敢动手,那是因为财政困难不改不行了。窘迫的国家财政,催生出一批改革派官员,他们硬着头皮去变法图强。
而此时的大明财政,在多年未有大战的情况下,已经变得宽裕起来,甚至可以称得上盈余颇多。
既然没被逼到那个份上,支持改革农业的官员自然很少。邓公武找不到足够的同道之人,他再有一腔热血也是白瞎。
聊了几句变法之事,朱棠溪问道:“六郎改进水泥可有眉目了?”
谢衍放下筷子说:“正为此事而来。我需要搭建水泥窑做实验,而且不止搭建一座两座。挺费钱的,但我手里的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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