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一样要战战兢兢地伺候那个尖酸刻薄的刘师傅……”一面走,穆婉秋一面昏昏沉沉地想着,一抬头,远远地已经瞧见林记香坊的招牌,横在两个红彤彤的灯笼幌子之间,格外的耀眼。
刘师傅正站在门口左右瞭望,瞧见她,一猫腰就进了院儿,穆婉秋身子一震,眼前立时闪现出昨天刘师傅逼着一身大汗的她敞着怀出去晾衣服的情形。
是她,她是故意的
刘师傅故意让她感了风寒,两年前才考过了三极调香师,刘师傅一定考棚里的规矩
恍然又回到了前世,她被他算计血溅沉香阁的情形如噩梦般浮现在脑际,一股滔天的恨意涌向心头,压抑许久的执念瞬间迸发出来,“……我要报仇,我要杀了他们,杀了他们……”穆婉秋拼命地向前奔去,头重脚轻,她用尽了力气却没能挪动半分,身子竟软软地后倒去。
睁着空灵的大眼望着蓝天白云,她嘴里还不住地喃喃着,“算计了我,他们都该死,都……该死,我要报仇,我要报仇……报仇……报仇……”
“……快看啊,有人昏倒了”街头上有人大叫起来。
穆婉秋使劲睁了睁眼,想看看是谁晕倒了,可也睁不开,“……到底是谁晕倒了,锁子在喊,不会是李大叔出事了吧?无不少字”她迷迷糊糊地想着,蓝天白云,杂乱的脚步声,锁子的哭叫声都离她越来越远,一股暗红的血顺着她嘴角缓缓地流下,一滴滴落在洁白的雪地上,恍然一朵朵梅花绽放……
“阿秋醒了,快趁热喝了这碗药……”瞧见穆婉秋睁开眼,锁子娘放下手里的针线活,端起桌上的药。
呆呆地望着锁子娘,好半天,穆婉秋的眼睛才转动起来,“……我在这儿?”她记得她是在回林记的路上。
“你晕倒在李记门口,被锁子撞上了……”锁子娘扶她起来,把药递到嘴边,“快喝了药……”又心疼地叹息道,“这孩子,受了风寒不好好在家养着,大冷的天还往外跑,幸亏被锁子,这要是栽到哪个阴沟里,说冻就冻死了”越想越后怕,锁子娘不停地唠叨着。
穆婉秋紧咬着唇不。
“这孩子……”锁子娘捏了捏她下巴,“别这么使劲,你看看,嘴角都咬烂了,抬进来时,你满嘴是血,锁子吓的直哭,还以为你吐了血,你大叔也唬得似的,脸都变了色……”见她松了唇,轻轻地把药罐了进去,又端了水让穆婉秋漱口,“大夫说你没大事儿,就是一股急火,痰迷了,两副药准好……”把碗放到一边,“快躺下……”
“婶……”穆婉秋挣扎着要起来下地,“我没事了……”
她要,她一定要把这风寒传染给刘师傅
“没事了”锁子娘一瞪眼,硬把她按进被窝里,“你穿得少快躺被窝里,仔细别再着了凉……”给她围好被角,锁子娘伸手拿起一边的针线活,“这孩子,衣服都露棉花了,还穿着,不冻着才怪……”
穆婉秋才,锁子娘手里拿着正是她的棉衣,不觉脸色有些发红。
前世身为相府千金时,她骄纵任性,习武好动,就从没学过女红,后来沦落风尘,春香楼的妈妈一心把她打造成头牌,整天逼她学习琴棋书画,媚功礼仪,她更没碰过女红。
也因此,两世为人,可以说她比别人得天独厚的多会许多,却独独不会女红。
女红,那是良家妇女的本分,是她这一世的奢望
一个人漂泊,衣服刮破了没人管,她就用针线胡乱地缝几下,不露肉就行,此时,躺在热乎乎的炕上,看着锁子娘一针一针地给她缝着棉衣,仿佛回到几个月前,她常常这么躺在炕上看柱子娘给她改衣服,一针,一针,满满的都是温馨,一股热流涌上心头。
何其有幸,此生让她遇到柱子一家和三奎、三妮儿、锁子娘这些质朴的,在她濒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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