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神,黎君突然转过身。
黎苍一头险些撞上,忙来个急刹车,“,您……您是说……”去戒备森严的府衙毁尸可不是闹着玩的,口吃了半天,他忽然醒悟,“是想好人做到底,否则阮大人迟早会尸体背后的香灰……”念头闪过,黎苍一纵身,已不见了踪影。
……
晃晃悠悠地端着一罗香丸,穆婉秋但觉胸口热浪翻滚,摇摇欲坠,黎记的香罗材质轻,体积小,平日穆婉秋端着轻轻松松,今日却不同,她感觉手里的香罗似有千斤,脚下的路如有万里……
“……我不能歇,一歇就再端不起来了。”心里不住地提醒着,穆婉秋一步一步地挪着,终于来到高高的晒香架前,她脚再抬不起半分。
从没,黎家的晒香架竟这么高,穆婉秋颤颤巍巍地把香罗担在木梯上,试了几次,脚也抬不起来,更别说踏上那一步多高的阶梯了,“……有谷琴在,这院里是没人肯帮我的。”大口喘着气,穆婉秋想喊谁帮把手,话到嘴边,她终是没喊出口。
感觉眼前阵阵发晕,虽有阶梯担着,可手上的香罗仍似有千斤,下一刻,她就支撑不下去了,穆婉秋使劲咬着牙,用力地抬起脚,再一次试着蹬上木梯,忽然手上一轻,她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
被一只大手稳稳地扶住,感觉一丝清凉自后背传来,穆婉秋胸口一阵舒畅,“谢谢……”以为哪个杂工好心,穆婉秋回过头,不觉一阵惊喜,“黎……黎……”
白衣飘飘,黎君正阴着脸,一手扶着她,一手端着她那只千斤重的香罗。
“黎仔细弄脏衣服……”回过神,穆婉秋忙伸手去接香罗。
他那一身白衣,哪能碰这?
就见黎君手一动,也没看清他动作,那一罗香就稳稳地落在香架上,和架上其他香罗齐齐地接在一起,比特意摆放的还规整。
“……你做这种活?”黎君周身散发着一股冷森森的气息,直慑的人透不过气来。
“是……是谷大师让的……”从没见过这样的黎君,穆婉秋也不知哪得罪了她,回话脱口而出,声音不自觉地就有些发颤。
“谷大师?”黎君声音愈发阴冷,“谷琴?”
“嗯……”穆婉秋点点头,余光瞧见院子里的人都偷偷地往这边看,一低头才正不雅地倚在黎君怀里,忙用力挣脱。
“别动……”黎君拥着她不让动,“你身上有伤……”嘴里,他手一直给她输功理气。
穆婉秋脸色红彤彤的,感觉胸口不那么翻腾了,她使劲挣脱黎君,“大家都看着呢……”扶着木架站好,她眼睛慌乱地扫向四处。
别人不知他是给她疗伤,这么大庭广众下搂搂抱抱,黎君无所谓,她却还是要这里生活下去的。
这里大师傅之间的嫉妒和倾轧,可不是她在朔阳能想象的。
她的内伤有多重,她不吗?
还这么要强
见穆婉秋到底挣脱了他,黎君眉头一拧,伸手要把她抓,正听见她哀求的话,他身子一震,手堪堪地停在了半空,忽然想起刚刚他一进门,就看见她端着比她大几倍的香罗费力的想登上晒香架,院里的人都远远的看着,却没一个肯帮她。
“白姑娘稍等,我去找谷琴……”撂下一句话,黎君大步朝谷琴的屋子走去。
“黎……”
他去找谷琴干?
回过神来,穆婉秋想问,一开口才,黎君已经在几丈之外了,瞧见其他人见她看,又都嗖嗖嗖地低了头干活,穆婉秋硬生生地咽下了嘴边的话。
回头看看香架,暗道,“……要不要再搬一罗?”她暗暗寻思着,抬脚朝制香室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扭头看看黎君消失的地方,她大步走了。
“……大来了?”正看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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