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几乎相同的液体一起在阳光下比对着,谷琴喃喃自语。
比了又比,闻了又闻,谷琴摇摇头,“就是一样的,绝不会差”只是,她眉头紧锁,多出的那些辅料,到底被她藏在哪了?
抑或,她是怎么运出黎记的?
黎家对香料香品的出入门管理极其严格,每一张出门证上包括几时几刻,人领的香料香品,用的车都写的清清楚楚,这两个月的出门证她全调出来了,根本就没有这样大宗香料出门。
眉头拧成了疙瘩,谷琴盯着手里的两管溶液出神。
“师父……”正琢磨着,傅菱推门进来。
“……怎么样,搜到没有?”没抬头,谷琴摇晃着手里的玻璃管。
“奴婢没进去白府……”傅菱小心翼翼地看着谷琴。
“……没进去白府?”
手臂一震,谷琴蓦然停下手里的动作,起头来。
“是的……”傅菱声音怯怯的。
“……连姚姨娘也不让进?”谷琴追问道。
姚姨娘就是才过门的姚谨。
想起一早自己派人去传穆婉秋,她连理都不理,谷琴就知道自己的人去白府未必管用,特意让人去请了姚谨,蛊惑她说穆婉秋色诱黎君,贪墨了大宗的香料藏在白府里,让她带人去搜府。
见黎老爷的确把穆婉秋看管起来,姚谨哪有不信的,自大婚那夜她就没见过黎君,每日独守空房,每每想起黎君看向穆婉秋的目光,姚谨就恨不能撕碎了她,可惜,穆婉秋搬出了黎记,又请了假,每天耗子似的躲在白府,让她够不着抓不到的,心痒难耐。
正愁没借口名正言顺地登门闹事呢,听了谷琴撺掇,哪有不去的?
不用谷琴说第二遍,姚谨直接就带了大队人马杀向白府。
“……怎么?”问了半天,见傅菱不言语,谷琴怔在了哪儿。
“墨雪提着宝剑带了一帮小丫鬟守在门口,口口声声说要搜查白府,除非有官府公文,否则……”傅菱摇摇头。
“否则?”谷琴声音高了八度。
傅菱一哆嗦,“否则皇帝老子来了也不让进……”
啪的一声,谷琴把手里的玻璃瓶摔的粉碎,“……一群废物”
被溅了一身污液,傅菱屏息静气不敢言语。
“带了那么多人,她就不会硬闯”久久,谷琴呼出一口气。
如果能在白府搜出穆婉秋贪墨的香料,她立即就能把穆婉秋送进大狱,想起阮钰和柳风的嘱托和承诺,谷琴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傅菱。
“闯了……”傅菱双手缴着帕子,“见连姚姨娘都被打了,奴婢……”声音弱了下去,“奴婢就没敢上前。”
谷琴一怔,不可置信地眨眨眼,“你说,姚姨娘被打了?”她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是的……”傅菱点点头,“见不让进,姚姨娘二话不说带了人就要硬闯,被墨雪左右开弓就是**掌,打的鼻子都出了血,脸肿的不成人样……”
“黎家的人呢,都是死人啊,就没管的?”她记得姚谨可是带了大批的人。
“想一起上的,谁知还没动手,一品天下掌柜就带了一群伙计拿着菜刀气势汹汹地冲了上去,接着,一品赌坊的冷公子也带了大批保镖赶到了……”想起白府门前那宏壮的场面,傅菱声音微微发颤,“不是奴才见机不好,及时叫停了众人,这些人怕是没一个能完整地回来的……”
“废物”谷琴狠狠地一拍桌子,只片刻,她又阴阴地冷笑起来,“敢打黎家的人,她这是自寻死路”
别说是个姨娘,就是黎家门前的一条狗,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走……”她猛抬起头,“我们去探望黎夫人,顺便看看姚姨娘的伤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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