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早停了,车帘被轻轻挑起,露出一张长满皱眉纹的老脸来,却是前来大业送画像的春公公,问道,“过了这个山就是大业?”仰头看看毒辣辣的日头,抱怨道,“不过一幅破画,哪用这么慎重了,这不平安到大业了?”语气颇为不满,“……不走了,不走了,到旁边树荫歇会。”
“春公公万万不可……”侍卫首领赵明哲驱马上前,“翻过乞灵山需要两个多时辰,公公现在歇了怕是要错过宿头。”
“错过就睡露天地,更凉快!”马车里闷一丝风都没有,春公公浑身燥热难当,“就一副破画,谁稀罕抢?”
还必须要找驿馆住!
正说着,只听嘡啷一声,一只袖箭直袭春公公面门。
“小心!”赵明哲一把将袖箭搂在手里。
话音刚落,两边树梢瞬间落下十几个黑衣人,直奔马车。
妈呀一声,春公公整个人缩进车里,还没坐稳,马车已被人一剑劈开,车座上的一个朱漆长盒咕噜噜滚到地上,瞪眼看着眼前剑光闪闪,春公公吓得软软地倒在一边,昏死过去。
“保护画像……”见黑衣人直奔装了画像的朱盒,赵明哲高呼一声,从马身上飞跃而起。
都是高手,二十几人混战在一起,只一刻钟,那朱盒便易了几手,最后落回赵明哲手里,他刚要上马,没提防横里飞来一脚,朱盒直直地向他背后飞起,听到马蹄声,赵明哲一回头,阮钰骑着枣红大马正迎着朱盒飞奔而来,心头一喜,大喊道,“那便是穆相之女的画像,阮大人快接住!”
二话不说,阮钰一提气,生生地从马上纵起一丈多高朝朱盒飞去,眼见手已触到朱盒,迎面飞来一只短棍,堪堪地将朱盒弹开向阮钰身后飞去。一怔神,阮钰随即一个鹞子翻身,双脚在树稍上一点,身子直线向后飞去。
轻飘飘地随朱盒落在地上,阮钰刚要弯腰,只见斜插飞出一抹黑色身影,一脚将朱盒挑起。
瞧见朱盒直奔自己面门,阮钰一抬头,对上眼前的黑衣人,不觉身子一颤,此人正是当年在自己的漫天花雨的毒镖下救走宋祥的人,见他伸手来抢,阮钰也不争夺,一把扯下他的遮面黑巾。
却是黎君。
阮钰一怔,“……真的是你?”复又问道,“她……她让你来的?”
一直对穆婉秋的身份有所质疑,阮钰希望黎君能亲口告诉他,他来截画是不是穆婉秋亲口让的?
如果是,就说明穆婉秋真是穆相之女。
没提防被人撕去面巾,黎君也是一怔,随即一掌拍向阮钰心口,出乎意外,阮钰竟没抵抗,见他怔怔地立在那看着自己,掌风落下的一霎那,黎君手掌硬生生地上浮几分落在他肩头,如断了线的风筝,阮钰身子轻飘飘地向后飞去。
拉上面巾,黎君纵身跃向树梢。
刚刚甩开一群黑衣人的纠缠,赵明哲正瞧见阮钰被人震飞,纵身上前接住了他,嘴里问道,“您没事吧?”
阮钰脸色青灰,双眸紧闭,一双手死死抓着赵明哲。
“阮大人……阮大人……”随在他身后赶来的都尉府侍卫慌了手脚。
画像被人截走,十几个黑衣人已经不见了踪影,赵明哲也有些不知所措。
呼叫了半天,阮钰才睁开眼睛,瞧见黎君逃跑的方向已没了人影,他艰难地说道,“我没事,快……快追……”
“阮大人先休息下,我去去就来……”见阮钰醒过来,赵明哲神色一轻,一边说着,他回身打了个呼哨。
立即从树林跑出一匹青黑色的高头大马。
正要上马,赵明哲又被阮钰一把抓住。
“阮大人……”
“赵侍卫一定要追……”话没说完,扑的一声,阮钰喷出一口鲜血,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