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一点东西也看不见。
而且由于厚重的海绵隔音,门关上之后,也什么都听不到了。
像是跌入深渊。
她咳了声,唇瓣被封胶贴着,也说不出话。
索性坐在地上,靠着墙体的海绵,以咸鱼状瘫着。
她听到少年清冷低声的嗓音,在幽闭空间内,显得更加悦耳,轻轻慢慢地问:“你在哪里?”
闲俞呜呜两声以示自己的位置。
她坐在地上,想着反正对方看不见自己,于是很没形象地懒洋洋挪动,朝对方声音的方向一拱一拱。
空间外是全静的,因此空间里任何一点声音都放大,格外给人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好像世界上只剩两个人,在这箱子里相依为命。
对方似乎也在朝她走过来,她的肩碰到了少年长腿,听到他低沉好听的声音:“好了,别乱动了。他们不一定给我们食物和水,从现在起尽量别说话,别移动,保留些体力。”
闲俞赞同点头,想起对方看不见,又嗯了声。
少年在她身边倾身,盘起长腿轻轻坐下来,垂着长睫,阖上漆黑眼眸,淡漠不再出声。
两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集装箱内安静极了,一点声响也听不到,以至于耳朵里出现了轻微鸣声,只有轻浅的呼吸传入耳膜,增添了几分不一样的节奏。
闲俞感觉脸上的封胶很不舒服,不由又斗鸡眼地往下看了看,然而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
这东西贴在脸上,贴得很紧,闲俞感受着自己的脸皮被胶粘着,不由出神地想,万一几天后才被人救出去,撕掉这封胶的时候,会不会把她的脸蛋子也给撕下来。
细思极恐,她想,不能坐以待毙,于是少女努力动了动脸,无声地做出各种夸张表情,试图把封胶给弄松点,可是任凭她歪头努嘴翻白眼,这玩意儿都岿然不动。
闲俞折腾累了,瘫在海绵上。
旁边人听到她略微急促的呼吸声,开口,嗓音清冽:“怎么了?”
闲俞:“呜呜呜。”
听到她的呜声,沈淮修也记起。她脸上还贴着东西,不能够说话。
“你想把它撕下来?”
闲俞:“呜呜呜!”
集装箱里安静了几秒钟,什么声音也没有,随后,闲俞听到了轻微声响,封闭的集装箱内,对方侧过身。
干净淡香的气息随着倾过来,是少年雪白衣领上的味道,他的嗓音也变得近了,低低的缭绕在狭小空间内,声线依旧清清冷冷:“出声。”
“呜?”闲俞在黑暗里呜了声,声音便标明了她的方位。
“别动了。”
低哑悦耳的嗓音慢慢道,随即,那干净的气息更近了,闲俞眨了下眼睛,感觉到轻浅的呼吸交融,对方似乎微微侧过脸,唇瓣贴上来,在黑暗中,柔软温暖地落在她下颚。
因为谁也看不到谁,黑暗中只有彼此的呼吸近在咫尺,感官触觉被放大,温软薄唇落在她下颌角,软而薄的唇瓣轻贴着,有些酥痒。
黑暗之中,轻软而甜的气息。
闲俞下意识往后退。
她后退了些,对方唇瓣就离开了她下巴,但呼吸依旧近在咫尺,闲俞睁大眼睛盯着前方的黑暗,虽然什么也看不到,但她知道两人的距离很近,对方就在自己面前。
向前一点点就会碰到。
少年压低嗓音,声音也很近,在幽闭空间中听得格外清楚,“……不是说了别动?”
他微侧过脸,再次倾身过来。
闲俞已经明白对方的意思,于是赶紧乖乖的一动不动。
这次他唇瓣碰得偏了些,轻轻触在她下颌线左面。少年是倾身侧着脸的,两人的距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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