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几乎看不见,摸了摸空荡荡的另一边,心里冒出个念头。
她把闹钟调前一个小时,明天早晨起来,要把床单被套都换干净的,让郭旭东晚上到家,睡得舒舒服服。
但又想到,夜里很可能不小心把被单弄脏,年轻的姑娘顿时脸颊通红,裹着被子打了个滚,想象着明天“小别胜新婚”的场景,痴痴地睡去了。
周二一清早,唐娇换床单被套时,还是阳光灿烂,等她走出地铁站到公司,天气就阴下来,之后再没见太阳露过脸,阴风阵阵,空气潮嗒嗒,是要作雨了。
文文久违地走进新康里,除了阿福叔和她打了招呼,一路上看到的邻居,都是光看着她不说话。
时间久了,居委会里漏出的消息,张春为什么被关起来,大家已经知道的七七八八。
这种事情上,总会有不同的声音,女儿告母亲,违反人伦常理,年长些的人是无法接受的,好些人冲着她摇了摇头,自然不是他们的事,他们也不会多嘴。
文文无所谓这些,她本来和其他邻居也不熟,只有家门口小路里的几户人家很亲密,阿姨们都是支持她的。
汪美丽早就联系了开锁的师傅,文文一到,就开锁换锁,把铁门和客堂间移门的锁都换了,师傅一面弄,一面还说:“你们都搬走了,我生意要少多少啊,真舍不得。”
不久后,汪美丽送开锁师傅离去,文文坐到钢琴前,轻轻抚摸天鹅绒的罩子,小时候点点滴滴的回忆,开心的、痛苦的,全都涌现在眼前。
汪美丽送了开锁师傅回来,便听见了钢琴声,她不知道文文弹的什么曲子,可是她觉得好心酸。
边上的邻居都停下了手里的事,文文走后,弄堂里又好久没听见钢琴声了,汪美丽听到坐在路边拣菜的阿婆叹了口气:“蛮好的人家,搞成这样。”
她无奈地一笑,转过身,竟见裴厚德的那个女人,带着两个人走来,而她听见钢琴声,不禁皱起眉头,加快脚步,从汪美丽身前越过,往裴家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