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大爷来。”
“嗯。”林世远站在镜子前,抹了抹刚刚沐浴过后尚还**的头发,而后不紧不慢的系上了腰间的带子。
盯着镜子中一身纯白孝服的自己,林世远眼角轻轻一动:“小展,你可知道,五十而孝,非悲是喜的道理么。”
被称作小展的年轻人疑惑的摇了摇头:“不懂。”
林世远轻轻叹了口气,慢慢转过身来在屋子里向前踱了两步:“五十服孝,意指长者高寿,所以才会有非悲是喜的道理。倘若家父遵天人秩序,生老病死,我也全然可以接受,但是…”
脚下微微一顿,林世远的脸颊上蓦地翻涌起了丝丝寒意。
小展紧跟了半步,压低了声音道:“大爷,已经到现在了,你还没同我们交代个分寸,万一动起手来,不好拿捏啊。”
“自作孽,不可活。”林世远腮边的肌肉紧紧绷起,“世清做出这种事来,他就已经不是我的骨肉兄弟了。我今晚要替父亲清理门户,宁肯错杀,不放其一,你们不需要留有余地。”
“明白了。”小展沉沉的一点头。
林世远撩起眼皮,在挂钟上轻轻扫了一眼,然后迈步向外走:“该动身了。”
他走出屋子,小展从后面小跑出来,一路来到车边,毕恭毕敬的为他打开了车门。
林世远深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摆手:“我们走着去。”
“大爷,您已经两天没合眼了,歇一歇吧…”小展一抬头瞥见林世远泛青的脸色,当下急忙住了口,转而顺从的点了点头,“是。”
小展全名狄展,年纪在二十四五岁,中等身材,脸颊白皙,模样颇为清秀。平日里的球鞋,宽松的休闲裤加上印花图案体恤,使他看起来更像是一名大学生。他偶尔也会穿西装打领带,或者是如同林世远手下的其他保镖一样穿耐磨的深色迷彩制服,不过这种情况并不多见,除非是发生在某些重要的日子,就比如今天。
一身得体的黑色西装,胸前带了吊唁的百花,也使得狄展多了几分平日里少有的稳重。
两个人沿着林家寂静的街道,向着海边行去,狄展很懂规矩,走在距离林世远一步之远的左后侧,既不耽误两个人说话,又显得足够恭敬。其他的几名西装保镖,则毕恭毕敬的跟在两人身后五六米远的位置。
“小展。”林世远忽然开口,“你跟我几年了?”
狄展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跟着大爷八年零四个月了。”
“记得这么清楚…”
“嗯。”狄展点了下头,“见到大爷的那一天,也是我父母的忌日。”
“我记得。”林世远向着远处看了看,目光飘渺起来,“小海太不成器,所以死得早。我其实并不太怪李青,他即便不死在李青手里,早晚也要死在别人手里,更有可能会死在我手里。”
狄展沉默了一会儿:“小海哥当年对我也是极好的,其实那个时候…我本应该帮他…”
“你那时候太小,心地单纯。现在想一想,应该就会明白,他极力的拉拢里,也不过是为了利用你。”林世远轻轻叹了口气,“我林世远生出那样的儿子,恐怕是这一世最大的败笔。”
狄展道:“如果几年前不是您拦下来,我怕是真会帮小海哥。”
“那你也就死了。”林世远轻轻瞥了一眼身边的年轻人,“像他一样,连具尸首都留不下。丧子之痛啊,要是说不心疼,怎么可能…”
嘴角轻轻一扯,狄展小心翼翼的道:“大爷,今晚怎么谈起了这个?小海哥毕竟已经走了,您就不要多想了。”
“并不是我执意要谈起他,而是有另外的事情想说。”林世远的语调忽然间产生了细微的变化,那言辞间的浓浓惆怅丝毫也不加以掩饰,“小展,我只问你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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