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兰的马来西亚华夏人,登记表上有她准确的身份信息没错吧?”
卫光临点头:“没错。”
“这不就完了嘛,从棚顶掉下来的那具尸体被剥了皮,虽然无法辨认身份,但从法医给出的死亡时间推知,被害人死于范慧兰在旅馆居住期间,我们由此可以基本锁定杀人凶手,接下来就剩追凶了呗。”
“你的意思是...这个叫范慧兰的华夏人就是凶手?”卫光临眉头微微一蹙,“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比如说,那具尸体是怎么出现在屋子里的?登记薄上并没有第二个人的入住记录,从范慧兰入住到退房,旅店老板也没有第二个人到来的印象。而且,我们在屋子里更没有提取到任何有效指纹。”
“卫哥,那是一家小旅店嘛,管理肯定比较混乱,如果有人趁着旅店老板不注意偷偷溜进去,同范慧兰发生冲突,最后死于非命也是可以理解的吧。在行凶之后,擦拭掉指纹和痕迹,也完全在情理之中。而且受害人被剥了脸皮,又被除去衣物,这明显是凶犯在杀人之后,为了掩盖受害人的本来面目所采取的行为。”陈刚语调略显急促的说道,“我觉得,受害人同范慧兰的关系应该是比较亲近,所以她才会选择在杀人之后剥皮。从她在明台的亲属和熟人之中排查,确定有无失踪人口,应该很快就有进展。”
“看来你已经认定范慧兰是杀人凶手了。”卫光临眉梢微微一挑,“可我总是感到不安心,我被互调明台之后所碰到的案子,只要同李青一方牵扯上一星半点儿的关系,就绝不可能顺利。”
“卫哥,相信,这次一定顺顺利利。”
“小陈,我有这样的疑惑,你姑且听一听。”
“好,你说。”
卫光临在椅子上挪动了一下身体,换了个舒服点儿的坐姿:“首先,根据旅店老板提供的信息,范慧兰是夜里突然抵达旅店,而且只在前台打了一个电话。这个电话打到了鹿水山庄,而她在电话中声称要找钱老板,应该就是指钱黎明。她会借用电话,证明没有通讯工具,那么她在回房之后,没有和外界联系,怎么会有其他人找上门来并且和她发生冲突呢?”
陈刚立即反驳道:“卫哥,你这说法有问题。受害人极有可能是通过钱黎明得到了范慧兰的住址。或者是由于旅店老板的疏忽,范慧兰离开过房间,到外面进行了打电话之类的活动。”
卫光临淡淡的说道:“我很仔细的询问过,前天晚上在范慧兰入住之后,旅店老板就锁了门,直到第二天早上早上六点钟,有旅客起来退房才重新开门。也就是说,在此期间,范慧兰不可能离开旅店,被害人也不可能进来。而经法医推断,被害人的死亡时间又恰恰发生在夜间。”
“那...”陈刚脸色微微一变,“她有没有可能从窗口翻出去?”
“她有这个必要么?”卫光临微微一笑,“我们先不论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年人能否完成二楼翻窗的高难度动作。单单从旅店老板介绍的情况中,就可知这完全不合逻辑。”
“旅店老板考虑到范慧兰年纪大,所以特地给她安排了一楼的房间。可范慧兰怎么说的?她自己要了一个二楼的房间。如果她在此之前有翻窗的打算,为什么不直接要一楼?而且她留下了全部的身份证明,这是一个蓄谋杀人,而后又掩盖痕迹的犯罪者会做出的事情么?”
陈刚张了张嘴,过了好半天才言语生硬的道:“虽然我们排查了当天旅馆内入住人,但有没有可能...被害人已经提前抵达了小旅馆,只不过藏在了一个不易被人发现的地方等待范慧兰的到来。”
卫光临点头道:“逻辑方面依然有一些问题,但考虑到极端少见的特殊情况,倒也说得通。我们暂且将这一点放下,谈谈我的下一个疑问。”
“嗯,卫哥,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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