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问道:“只有这一个人?”
钱黎明已经开始上下眼皮打架,但还是点了点头。
“行了,你睡吧。”李青摆了下手,转身到隔壁的屋子给谢洪波打电话。
他一开门,发觉胡猛正躺在那间护理室的床上,额头裹着纱布:“你在这里啊?”
“李先生。”胡猛赶忙从床上坐起来,床头的架子上还挂着吊瓶,“我担心老板,所以就在旁边住下了。”
李青看着他:“你的伤不碍事吧?”
胡猛笑着道:“小伤,大夫说预防发炎感染,这才让我打两瓶消炎药。”
他又看了看李青手里的手机,便要起身去摘吊瓶:“李先生,你忙,我这就到外面去。”
“不用不用。”李青止住他,“老钱睡着了,我才来这屋打电话。你在这里没关系,呆着吧。”
微微停顿了一下,李青又将手里那张照片递给他看:“这个人,你见过么?”
胡猛仔仔细细的大量一会儿,摇摇头:“不认识。”
“同那晚在兴发岛上扛走老钱的人比呢?有没有相似的地方?”
胡猛嘴角轻轻一扯:“那晚太黑了,没看清。”
李青道:“咱们昨晚在教室里遇到的那个家伙,你也没看清吧?”
“没有。”胡猛再度摇头,神色有点儿不好意思,“对不起啊,李先生,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这不能怪你,那家伙出手太快,又只虚晃了那么一下,我也没看清。”李青收回照片,给谢洪波打电话,让他留意一下这个叫做“邢彬”的小子。
谢洪波那边似乎不太顺利,声音有点儿气急败坏。
“你怎么了?”李青问,“出麻烦了呢?”
“真特么糟透了。”谢洪波说道,“刚刚有两个嫌疑人咬舌自尽,一个死了,另外一个虽然没死,但也成了哑巴。”
李青道:“我们总共才抓了四个,现在就折了两个么?”
“剩下这俩我也不指望能问出什么来了。”谢洪波声音低沉,“这种人想死,谁都拦不住。不过厅长很生气,你懂的吧?我刚刚挨了一顿骂,真窝火啊。”
李青咧了咧嘴:“那我还真有点儿可怜你...”
“少来这套。”谢洪波道,“在那所学校后面,挖出了四十三具尸体,基本上都是大荒镇的留守老人,还有几个是孩子。他们是分批次动的手,最远的死亡时间可以追溯到两个星期之前。这帮畜生在撤退之前开了杀戒,原本应该是打算一个不留,但却被我们打乱了计划。”
“还有你之前提到的那些照片,我们比对过了,八名支教老师中有三个死在了昨天晚上。那个自断手腕跳楼摔死的狙击手,也是其中一位。”
李青问:“其中没有那个邢彬么?”
“没有。”
又说了几句话之后,李青挂断了通话。
他走出去,钱黎明依然在熟睡。李青和苏小媚二人打了个招呼,又匆匆离开了明台市医院。
他坐进一直等候在医院门口的车子,说道:“立新路167号。”
文扬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随口问:“大哥,那是什么地方?”
“我去见一个人,问问那圆周率的事情。”李青说道,“把我送到地方之后,你就可以离开了。”
“那我做什么去?去前门港?”
“不用,兴发岛那边谢洪波会派人守着,咱们不用多此一举。”李青思量了一下,又缓缓开口,“你还是想想怎么才能找到丽莎儿吧。”
“哦。”文扬有些沮丧的应下。
四十分钟之后,李青在立新路下了车。
他走进宁曼萱的设计工作室,同前台轻车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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