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头。
他攥紧玉符，手指微微颤抖。
沉默了良久。
密室中只有烛火摇曳的细微声响。
终于，天一子开口了带着一种压抑了百万年的如释重负：
“遵旨。”
秦舟目光平静地看着他，等他接下来的吩咐。
天一子将玉符收入袖中，背过身去，面向密室墙壁上悬挂的一幅古旧画像。
那画中并非什么名山大川，而是一幅简单的道人打坐图——画中道人的面容，与原始天尊有着七分相似。
这是他百万年来，每日都要面对的东西。
百万年。
蛰伏整整一百万年。
他天一子，表面上是厚土州截教势力天一宗的宗主，与武恒、心月狐、项尘把酒言欢，称兄道弟，共同抗击天周。
暗地里，他却是阐教埋在厚土州最深的一颗棋子——一颗从建宗之初便已布下的棋子。
天一宗的开派祖师，确实在明面上是一位截教散修。
但真正缔造天一宗根基的，是阐教的资源与暗中扶持。
天一子本人，更是早在百万年前便拜入了阐教门下，成为原始天尊的记名弟子。
这件事，除了他自己和极少数阐教高层，无人知晓。
甚至连天一宗的两位太上长老——那两位同样是准圣修为的老者——都不知道自己追随了数十万年的宗主，真正的身份是阐教中人。
百万年蛰伏，不是因为天一宗弱小，而是在等待。
等待一个信号。
等待原始天尊觉得时机成熟的那一刻。
而现在，这个时刻终于来了。
天一子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想起了百年前，在天一殿中与项尘、武恒、心月狐结盟时的场景。那时候，项尘分析天周的代理人战争之策，他也跟着义愤填膺，痛斥天周的卑劣手段。
他甚至还主动提出要联络厚土州其他势力，共抗外敌。
那些话，那些表情，那些看似真诚的慷慨激昂……
如今看来都是演给别人看的戏。
而他自己，才是那把藏在暗处的刀。
“最终的决战……要来了。”天一子低声自语，语气中有一种复杂的感慨。
他不是没有感情的人。
百年的相处，即便是做戏，也难免会有几分真。
武恒的豪迈、心月狐的聪慧、项尘对敌人的奸诈狠辣与对朋友的仁义……这些人，若不是立场对立，或许真能成为朋友。
但大势如此。
封神大劫，道统之争，不是个人感情能左右的。
他睁开眼，目光变得冰冷而决断。
“秦舟。”
“在。”
“你即刻返回，告知天尊：天一宗遵旨行事。三日之内，全军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对玄武宗发动闪击。”
“是。”
秦舟转身离去，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密室的阴影中。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