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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千万天商大军如同黑色洪流,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所过之处,玄武宗弟子的尸体堆积如山。武恒宗主立于玄冥殿前的废墟之上,浑身浴血,玄冥重水所化的战枪已经断裂了半截。
他的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筋骨尽碎,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不断渗出黑红色的血液。
他身后,仅剩的不到千名核心弟子和长老们围成一个残破的防御圈,每个人都伤痕累累,眼中满是绝望与悲壮。
“宗主!”一名浑身浴血的长老嘶声道:“外围弟子已经……几乎全没了!东北方向的突围通道也被堵死了!”
武恒宗主沉默了一瞬,目光扫过那些年轻弟子的面孔。
他们中有的才刚刚突破真仙境界,此刻却都握紧了手中的法宝,用最后的力气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那双眸子中已经没有了犹豫,只剩下决绝的平静。
“传我令。”他的声音传遍了每一个残存弟子的耳中:“所有人,放弃宗门,即刻突围。”
“宗主!”众弟子大惊。
“听我说完!”武恒宗主厉声打断,目光如炬,“向南,全力向南突围!去万象宗,去找项尘!
去玄月教,找心月狐,告诉他们——天一宗是阐教的人,黄飞虎带了五千万天商大军!厚土州截教,完了!”
他声音低沉:“你们活着,比什么都重要,走!”
“宗主,我们不走!”数十名弟子红着眼吼道:“要死一起死!”
“这是命令!”
武恒宗主猛然转身,准圣八重天的威压轰然爆发,将那些试图反驳的弟子全部震退:
“我武恒今日挡在这里,就是为了给你们争取时间!
谁若不走,便是抗命,便是对不起我玄武宗亿万年的传承!”
他手中断枪一指南方:“走!”
千余名弟子泪流满面,却不得不咬着牙转身,在几位长老的带领下,化作一道道流光向南方溃逃。
武恒宗主独自站在废墟之中,背影如山。
他知道,自己走不了了。
也不打算走。
……
“想走?”
一声冷喝从天际传来。
黄飞虎骑着五色神牛,手持金攥提芦枪,从黑云般的大军中缓缓飞出,面容冷峻如铁。
他身后,天一子也从另一个方向现身,两人一前一后,将武恒宗主的退路彻底封死。
“武恒,”天一子手中长剑斜指,语气冷漠:“大势已去,你投降吧。”
武恒宗主看着他,嘴角扯出一抹惨笑。
“天一子……我最后问你一句,你我百万年交情,与我把酒言欢,共抗外敌……你可曾有过一刻,是真心把我当兄弟的?”
天一子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没有。”
武恒宗主点了点头,像是早已预料到了这个答案。
“好,那杀你就没有任何负担了。”
他猛然抬起断枪,残余的玄冥重水在他周身疯狂凝聚,化作一条咆哮的黑色水龙,龙吟震天!
“来吧!”
黄飞虎与天一子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黄飞虎一枪刺出,枪尖凝聚准圣级的全部法力,金光万丈,带着碾压一切的霸道气势直取武恒宗主咽喉!
天一子则从侧翼杀到,长剑横斩,阐教功法运转,剑光化作一道横贯天际的白虹,直劈武恒宗主腰腹!
两面夹击,杀机凛然!
武恒宗主怒吼一声,断枪横扫,玄冥重水化作滔天巨浪迎向黄飞虎的枪芒!同时身体急转,龟甲虚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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