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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无论这些旁观者心中如何震惊，他们终究只是站在远处观看。真正感受最深的，还是那些此刻正站在楚言面前的修士。
因为只有他们，才能最直观地感受到楚言带来的压力。
那种压力并不来自于灵气，也并非来自于威压，甚至不是来自于任何神通法术，而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巨大差距。
就仿佛凡人站在神明面前，又仿佛蝼蚁仰望苍穹。
即便他们已经将自身力量催动到极致，即便他们已经将法相完全显化出来，即便他们已经展现出自己最强大的手段，试图借此逼退楚言，试图让对方知难而退。
可是他们却惊恐地发现，楚言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反应。
他的神情没有变化，他的眼神没有变化，甚至连呼吸都没有出现一丝波动。
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仿佛眼前那一尊尊惊天动地的法相根本不存在，那席卷天地的威势对他而言只是微不足道的清风。
那种感觉，让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因为他们能够清楚地感受到，在楚言眼中，他们依旧只是蝼蚁。
无论他们如何爆发力量，无论他们如何展示神通，无论他们如何咆哮怒吼，都无法改变这一点。
就像一群蚂蚁聚集在一起张牙舞爪，试图向巨龙展示自己的力量一样可笑荒唐，甚至有些悲哀。
楚言望着这些人，眼中浮现出毫不掩饰的讥讽：“你们这些家伙，真是死到临头还不自知。”
他的声音并不大，可是当声音响起的时候，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那平静的语气，比任何怒吼都更加令人胆寒。
“一个个平日高高在上，自以为掌控一切，自以为能够决定别人的生死，自以为能够颠倒黑白。”
“只要有人不顺你们的心意，你们便想方设法赶尽杀绝。”
“只要有人违背你们的意志，你们便认为对方罪该万死。”
“这些年来，你们依靠身份，依靠地位，依靠权势横行无忌，早已经忘记了什么叫敬畏。”
说到这里，楚言眼中的讥讽变得更加浓郁。
“而当你们发现，站在面前的人远远超出自己的想象，拥有你们根本无法企及的力量时，你们依旧没有认清现实。”
“你们依旧觉得，对方应该跪在你们面前。”
“依旧觉得，对方应该向你们磕头求饶。”
“依旧觉得，自己高高在上。”
“真是可笑至极。”
他的声音回荡在天地之间，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众人的心神之上。
不少修士脸色铁青，有人羞怒交加，有人眼中几乎喷出火来，可是更多的人，却是心中发寒。
因为他们知道，楚言说的都是事实。
正因如此，他们才无法反驳。
“看来这些年，你们的寿命全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楚言轻轻摇头，那目光之中的失望与轻蔑毫不掩饰。
“高高在上太久，已经让你们忘记了这世间真正的规则。”
“也让你们忘记了，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围绕着你们运转。”
“你们根本不知道，这天地已经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更不知道，如今的你们究竟有多么渺小。”
话音落下，天地之间忽然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心脏都不由自主猛地收紧。
他们死死盯着楚言，不知道为什么，一股强烈到极致的不安骤然涌上心头。
而就在下一刻，楚言缓缓抬起了一根手指，动作随意至极，仿佛只是随手指向某个方向。
可是在那根手指抬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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