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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灾乐祸的情绪在人群之中不断蔓延，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浓烈。那些平日里便对极南门心怀不满的人，此刻几乎没有任何掩饰，目光之中满是畅快与快意。
他们不断回想着极南门这些年来仗着宗门势大、目中无人、横行霸道的种种作为，那一幕幕画面在脑海之中浮现而出，让他们心中的积怨也随之不断翻涌。
曾经他们面对极南门只能忍气吞声，不敢有丝毫反抗，而如今看着这个向来高高在上的宗门陷入如此狼狈的局面，他们心中竟生出一种久违的轻松与满足，仿佛这些年积压在胸口的一口闷气终于得以吐出。
那种感觉就像是失衡许久的天平终于重新恢复了平衡，让他们感受到一种说不出的畅快。
而那些感到遗憾的人，则是另外一种截然不同的心情。
他们不断回想着过去发生的一切，一遍又一遍地在脑海中推演着各种可能，假如当初自己能够再坚定一些，假如当初能够再主动一些，假如当初能够放下顾虑，与楚言结下一份善缘，那么如今站在这里的人，会不会就是另外一种境遇？
他们越是这样想着，心中的悔意便越发浓烈。
那种错失机缘的感觉，如同一根锋利无比的尖刺，深深扎进了他们的心底，无论如何都无法拔除。
越是回想越是痛苦，越是明白曾经摆在自己眼前的是何等难得的一场机缘，他们便越无法接受如今这样的结果。
至于极南门那名女修，此时此刻她的内心早已乱成了一团。
她不断回想着自己当初所作出的每一个决定，每一句话，每一个命令，甚至连那些早已被她忽略的细节，此刻都清晰无比地浮现在脑海之中。
她一次又一次地回忆起自己派遣弟子前去寻找楚言的画面，当初的她是何等自信，又是何等笃定，在她看来一个没有什么背景的年轻修士，面对极南门的招揽，根本没有拒绝的资格，更没有拒绝的胆量。
因此她从始至终都没有觉得自己的决定会出现任何问题，更没有认为自己的做法有什么不妥。
可是如今当现实赤裸裸地摆在她的面前，当楚言一步一步走到极南门，当整个宗门都因为楚言而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之中，她才终于意识到自己曾经那份引以为傲的自信，如今竟变成了最刺眼、最残酷的讽刺。
她不断幻想着，如果当初那些弟子真的成功了，如果楚言真的被带回了极南门，那么如今又会是一番怎样的景象。
然而幻想终究只是幻想，现实根本不会因为任何人的后悔而发生改变。
越是幻想她便越是绝望，因为她知道如今站在这里的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
她同样十分清楚，一旦真相彻底暴露，将会带来怎样严重的后果。
她知道自己曾经做过什么，也知道那些事情一旦全部被揭开，等待自己的绝不会是什么轻描淡写的责罚。
因此她只能拼命压制着心中的恐惧，选择继续沉默，希望能够侥幸蒙混过去。
然而这种沉默并没有让她轻松半分，反而成为了一种更加可怕的折磨。
她的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异常沉重，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不断敲击着自己的神经，每过去一息时间，她都感觉自己像是在锋利无比的刀尖之上缓缓前行，只要稍有不慎，便会跌入万丈深渊，粉身碎骨。
就在此时，楚言缓缓抬起目光，神色依旧平静，只是那双眼眸之中没有丝毫温度。
他静静望向那名已经浑身颤抖、脸色苍白的女修，眼神冷漠得仿佛能够冻结空气。
随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并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敢说实话吗？”
仅仅只是这样一句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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