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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沉默如同一片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在扩散之前的那一瞬间停顿，旋即露出欣慰的笑容。那些虚影的面容之上，浮现出一层柔和的光泽。
就好像是楚言的话语如同一阵温暖的风，吹过了他们那已经被疲惫覆盖了太久的心田。
楚言的观察力再一次得到了他们的认可。
他们见过许多年轻的天才，见过许多修为突飞猛进的弟子，但能够在如此紧张的节奏之中，依然留意到这些细节的人却并不多见。
宗主有些无奈道：“的确如此，我们的所有精力和力量都已经用来镇压这邪祟上。
这门户若非是紧急的情况，也不会轻易开合。”
他们如同站在一座不断漏水的堤坝之上，每一分力气都要用来堵住那正在不断扩大的裂缝。
而那些与外界保持联系所需要的消耗，则不得不被压缩到最低的限度。
楚言闻言点头。
其实此事他早有所料。
因为如果说这门户的开关那么容易的话，宗主他们完全就可以像往日一样，监管这个宗门。
而不会像之前那样，在长久的情况下对宗门完全没有看顾，导致宗门之内一些长老以权谋私，许多的弟子欺辱不如自己的同门。
那些隐藏在宗门日常运转之下的暗流，之所以能够蔓延到如此程度，正是因为最上层的眼睛和手都被那血肉星球的封印所牵制，无法及时地向下延伸和干预。
楚言道：“宗主放心，等我找到机会，会尽力帮你们恢复实力。”
不过宗主和一众高层听到楚言这么说，其实也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只觉得楚言只是一种客气的说法。
因为在那漫长的镇压岁月之中，他们已经习惯了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自己残存的力量之上。
对于外来的帮助，早已不再抱有太多的期待。
不过即便如此，他们还是感到十分欣慰，点头应了下来。
那灯火般的虚影微微摇曳着，如同在无声地表达着他们内心那份虽然微小却真实存在的暖意。
至于楚言能否做到，其实他们并没有抱太多的信心。
因为在此地镇压这邪祟良久，他们都知道自己的损耗如何。
那如同一条被反复抽水的河床，水位已经在持续多年的消耗之中下降到了极低的位置。
而想要将这些水重新灌满，又需要多大的力量和多久的时间。
那些隐藏在血肉星球内部的邪气并非静止不动，它们会随着封印的每一次波动而尝试向外渗透。
任何试图接近它们本源的行为都有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反弹。
楚言想要以一己之力帮助他们恢复，那难度无异于登天差不多。
如果现在能够再有一个宗门完全归楚言所用，并且这个宗门的整体实力也和藏锋门相差无几，那么或许还有可以尝试的可能。
但现在的局势之下，这种情况根本就不可能发生。
灵界的各个势力在这场动荡之中各自为营。
彼此之间的信任与协作，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稀薄。
想要将任何一个足以匹敌藏锋门的势力完全整合到楚言的麾下，都是一件需要耗费极其漫长的时间与精力的事情。
所以宗主他们并不认为楚言可以做到。
但是楚言的这份心意他们却可以感受到。
为此他们心中也只觉得一阵温暖。
只觉得如同在漫长的寒冬之中，忽然有人将一扇紧闭的窗户推开了一条缝隙，让外面的阳光斜斜地照进了已经积尘太久的房间。
虽然还不足以驱散全部的寒意，却足以让人感到片刻的明亮与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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