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当下这个时间节点,一场神霄战争,打残了诸天联军,平定了现世外忧……于这诸天万界,现世人族已无抗手。
如果说魔祖一定会归来,当下确实是一个有利于人族的时间。
事实上这也是荡魔战争发起的原因。
难道荡平魔界、消灭魔族,竟不去想魔祖归来的可能吗?
余徙倾玉京山而斗,玉京道主岂会不关注魔界。钟玄胤写《荡魔演义》,司马衡正在历史坟场看着。剧匮身后的法祖,更是当年消灭魔祖的主力!
推动这场战争的姜某人,也在这帝魔宫,和七恨对峙。
如此多超脱层次的视线,岂是为了一场没有超脱的战争。
永恒禅师的尝试,自是有其道理。
问题只在于——
魔祖降世,是不是真的就是弥勒所看到的末劫。以及熊稷欲成的弥勒,是否有能力将其解决。
伟大的事业往往成于冒险……也事败即罪!
“所谓‘灭世者魔’的预言,叫多少人胆战!自有熊起,不安到如今。”七恨轻描淡写:“命占都为星占所替,三皇皆陈迹也。你姜望弄潮于时代,也如此相信命占一道的陈旧预言吗?”
“解决危险最好的方法,当然是消灭危险本身。”姜望抬起视线,就这么平淡地看着七恨,他不说相不相信,只说自己要怎么做:“把魔都灭了,自无灭世者。”
七恨笑了:“卜廉还占说‘天命在妖’,最后不也为远古人皇所杀吗?试看今日之妖族,哪见得半点天命!可见命占做不得准。还是说你姜望,也不过是个屈服命运的人。”
“命运当然在我自己手中。”姜望的指腹,摩挲着书页:“但我相信卜廉,相信余北斗。相信他们的能力、勇气,和责任。”
“我相信命占……是他们在某一个瞬间,看到了某种自诩为命运的安排!”
他的声音变得很轻:“而为我们,留下了回应这份考题的终极提醒——问题,本身也是一种答案。”
七恨的眼睛毫无波澜。
可其间闪烁的光影、这双魔瞳所映照的世界,此刻却异常的复杂!
……
在那遥远的时代,是上古人皇有熊氏,联手儒祖孔恪、法祖韩圭,开启大战,彻底诛灭祝由,结束魔潮。
国家体制作为开启新历的时代主流,恰恰直指人皇道路的终极设想——“六合天子”。
天下大国的皇帝,哪位不承一些人皇遗泽,谁家不往圣皇传承靠拢?即便实在七弯八绕都找不到关系的,也有一句“上承圣皇之志”。
楚国的皇帝信玺,就融了一角上古人皇印的碎片。
那飞于玺外的赤凤,所谓的“圣皇之德”,便袭于人皇。
在大楚皇帝信玺的支持下,以圣凰之火为主焰,佐以鹓鶵之高洁、青鸾之祥和、翡雀之生机,在天下荡魔的大势里,炼出这专门焚魔的劫火。
楚天子提剑于郢城,仗超脱而眺诸天,随时可以借玺而彰,代行人皇之份——镇杀魔祖的阵容,今天可以凑出很多个。
“魔祖若是末劫的宣称,岂不也是救世的答案?”
在那茫茫无际的未来里……永恒禅师前不见未来殿,后不见龙华宝树,右边姜梦熊仗兵阵,左边魏玄彻倾国势。
他左掌为刀,右拳为峰,不停地往前走!
天下不许弥勒,可他也切实地走向未来。在诸方的围追堵截下,找到一道蜿蜒的罅隙……仍然照来不朽的天光!
当年他自剃烦恼丝,见永德为师兄,自捏法号“永恒”时,就已经说过——强为不可为,方能迈古今。
正是这般举世为劫的阵仗,才能铸就他所期待的永恒。
“彼处有人皇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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