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问问战斗细节,重玄遵只是点头示意过,便自上了云阶。
遽有雷声。
一支天马系彩的奢华车队,驾云而来。珠光灿照,宝气万里。
当先一驾马车,掀开帘来,闾丘文月笑眯眯地走出:“好久不见,安安,小幺。这大喜的日子,老身也来凑一份心意。”
姜安安知道,此次云顶大婚,青雨姐姐这边的宾客,除了青崖书院白歌笑和凌霄阁里的人,剩下都是云上商路那些关键节点的负责人。并没有一张请柬,送往景国丞相府。
她此来贺喜,究竟是作为外祖母来贺她的外孙女,还是代表景国的需要呢?
分不开的……
闾丘文月的一生,是大景文相的一生。
布局天下的人,哪怕潸然泪下,也像是另一场执棋的预演。
迎客还真不是个轻松的活儿呢。
“闾丘婆婆!”姜安安甜甜地笑着:“您这边请,我带您落座。今次备了仙酿,待会儿我敬您一杯……”
但无论有多少无法释怀的心情。
这位文相,也是青雨姐姐世上唯一的亲人……
哪怕不想见她,又怎能不让她来。
……
……
“一拜天地!”
穿着臃肿礼服的重玄胜,洪声唱诺,颇不自在地扭了扭,又轻声笑道:“天地恐怕担不起新郎官这一拜。鸾郎凤娘代他们拜一拜罢,走个过场。”
堂上响起善意的笑声。
的确姜望剑斩祝由,才保下这方天地。
“生我者父母,育我者人间,养我者天地,岂有担不起?”姜望说着,牵了叶青雨的手,叶青雨亦是轻笑……便对天地一拜。
“二拜高堂!”重玄胜复又唱喏。
身披国公华服、比上朝都要隆重的左嚣,和穿一身画裳、绘见《一溪初入千花明》的白歌笑,坐在高堂位上,笑吟吟地等着新人见礼。
华堂焕彩天光彻,喧声送笑璧人拜。
左嚣恍惚了瞬间,复又开怀地笑。
青崖书院的院长却是笑中含泪,跟着送上自己的喜礼。
易十四眉眼都带笑,由衷地为好友高兴,重玄瑜在娘亲身后踮着脚看。
熊静予牵着屈舜华的手,一时怔怔然……
“夫妻对拜!”
重玄胜精简了婚礼流程,很快便推进到最后一礼。
姜望掀开了红盖头,同叶青雨执手相看。
喜堂一时静了,喧声都很远。
姜望低头看着叶青雨,叶青雨抬头看着姜望。
他们看着彼此,就像世上只有他们两个。
姜安安紧张地攥紧了拳头,一抬袖发现袖子被宋清芷攥得极紧。
左光殊适时捧出巴掌大的凤翎白玉盒,赵汝成伸手旋动玉雕翎羽,为三哥打开盒盖,露出那对水滴状的耳坠。
姜望伸手取过。
水滴坠中,有金玉凤凰飞。
楚国玉韵大长公主,传媳之礼有二,一为手镯,一为耳坠。
前者正在屈舜华腕上,从来不曾离身。后者便在这一刻的姜望手中。
“玉韵大长公主将它送我的时候……祝我遇到一个真心相爱的女子。要我在觉得正确的时候,把这对耳坠送给她。”
姜望慢慢地说:“我早就等到了正确的时候。”
“在第一次黄河夺魁,你说恭喜。在一路艰难跋涉,怀此心安。在那次你抱着我,我不能自抑的流泪……在许多我感到安宁,我觉得这个世界温柔的时刻。”
“但总觉得,那些脱口而出的瞬间,不是那么庄重的场合。”
“我说庄重,并不是说我们在一起不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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