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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心巡天》

番外.人生病已,岁穷斋雪


    「此烈山之治世。」

    「此法祖之法庭。」「此薛规之律书。」

    「此众生之家园。」

    社的高冠被长发举起,而长发高扬,竟在空中成炬。袍的声音冷酷,像一柄解剖自己的仵作刀:「我这样不忠於法的人,我这样的人……怎麽有资格代表此世的未来?」

    「与你争未来者非我也。」

    「若我恪守法的精神,我有包庇之罪!」

    「若我坚持理想国,我是不理想的章程。」

    「我当奉法自刑,奉理自矩。」

    「我不堪为法。」

    「我乃法薪!」

    「天下焚我,理想永恒!」

    所以,当下的未来,并非未来。

    吴病已燃尽自身未来想要争求的,是这广阔人间的未知可能!他太冷酷了。

    他对别人都如此,他对自己也是一样!

    而把刑矩自我,作为凝聚法冕的最後一步。真正贯彻了法的精神,奉举了法的道路。

    其为薪,也以祝由为柴。

    至公至正的灿白色法焰,这一刻点燃了滔天的浊浪。

    焚於吴病已,也染於祝由,燃烧在天地之间。

    但见得

    吴病已那高举的发冠,竟在焰中织为树影。那高扬的长发,竟举火而为摇晃的枝丫。

    远远看去,像在池的道躯里长出了一棵树。

    一棵遥远的,宏大的……华盖树!

    祝由在焚身的白焰中往前看,看到这棵树。

    看到华盖树下……那个拿着一卷书懒洋洋翻看的人,终於抬起了头。其从遥远的中古,看向今日!

    吴病已并非以自身的未来,与祝由相争於未来。

    而是用自身点燃理想国,在这道躯为薪未燃尽的时间里,请华盖树下的烈山来争!

    「倘若这世上存在一种战胜你的办法,我就一定能抓住它。今日未有,明朝定现。今世没有,我会创造来世。」

    华盖树下的存在,放下了手里的书。

    池慢慢站起身,天下大光!

    华盖树下,日出中天!

    灿灿金日中,有声细语,却作天鼓鸣

    「祝由,你还要在我的家里,捣乱多久?」

    太阳早就死了。

    有只色彩斑斓的手,执浅月作镰,割下漫天星雨。

    大地上绵延着陨坑,像是农人勤恳的粮田,祈待一阵永不会落下的春雨……又不知该以何物为稻种。「再无丰年………」农夫仰嵌在最大的陨坑中央,老皱的面皮和梯田一样皲裂,乾涸的嘴唇几乎裂成数瓣。茫然无神的眼睛,对着月移星落的天空。

    他呢喃。声音也像枯苗一样乾瘪。

    传说中这是太阳坠落所留下的天渊,十万年的滚烫之後,仍未散尽的地热里,倒有生气残存,成为这乾枯时代不多的颜色……辛勤的农人在这里建设了「繁命梯田」。

    一缕生气,百竖禾苗,活数千人。最早的农夫死在地里,笑着说「三生地气,或有繁命」。最後的农夫也没有等到那一天。

    改造世界的伟业有很多,譬如洪水时代的「天国」,雷罚时代的「绝界」,凛冬时代的「炉世」…当然到今天,都可以宣告失败。

    「人定胜天」终只是自我安慰,世界仍要迎接最後的命运。

    一只拿起月镰的手,开始收割这个世界。

    「虞周。」

    最後的老农闭上眼睛,再睁时瞳中翳色已去,如浊水涤清。

    「原来我是虞周。」

    他创造了这个世界,他在世界的末日醒来。

    过去他留下许多救世的角色,渐都随着故事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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