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了一瓶水蜜桃味的果酒,这是蔚十一最喜欢的味道。
很压抑,蔚蓝的那些话如锋利的刀刃扎进他心里,怎能不疼。
肖钦予靠在沙发上,他一口气把那瓶果酒喝下肚,其实他不喜欢酗酒也不喜欢甜味的东西,现在这个行为无非是一种对想念蔚十一的一种方式。
瓶子空了,里面一滴酒都没有,肖钦予偏头看了一眼,脸上一副云淡风轻,只是手上的力道慢慢地缩紧。
“砰…”
只听医生脆响,玻璃瓶子就这么碎了,玻璃扎进掌心,鲜红的血一滴一滴落在沙发上的羊毛垫子上,很快一朵又一朵红梅就这么绽放。
肖钦予缓缓闭上眼任由自己血流不止,他仰靠在沙发上,平静的面容之下深藏着的是惊涛飓浪。
他闭着眼,修长白皙的脖颈暴露在空气中,滑动的喉结泄露了他的情绪。
肖钦予很痛苦,他的痛苦是心上开出的花,也是心头滴出的血,他与它已经融合在一起,无法分割。
蔚十一是肖君的女儿,裴卓琳骗了他这么多年,这两件事就像两根麻绳紧紧缠绕在他的脖颈上,它们不断紧缩…紧缩…直到把他勒的完全喘不过气。
倏地,肖钦予睁开眼,他的情绪一度失控,只见他光着脚冲到阳台打开窗户一只脚已经跨了出去。
夜幕已经降临,城市的霓虹灯已经升起,马路上车水马龙,九洲的夜景美的令人心醉。
“肖钦予,你看活着是不是很好?尤其是当你找到自己喜欢的人的时候,和他一起看夜景做各种各样美好事情的时候,你真的会觉得人间值得。”
彼时,肖钦予回想起那时候和蔚十一在一起,他从后面环着她的腰两人一起看夜景的画面,当时,她就说了这一句话。
他记得当时她的眼里充满了对生活的渴望,她说她喜欢能看见城市夜景的房子。
她开心的时候还会踮起脚尖去亲吻他,从鼻尖到唇瓣再到喉结,她一点都不矜持,常常把“喜欢你”三个字挂嘴边。
“肖钦予,我好喜欢你,不想离开。”
“肖钦予,我喜欢你呀。”
“肖钦予,我心心念念都是你。”
“肖钦予,原来你就是治愈我的良药。”
“肖钦予,你要是愿意,我就永远爱你。”
回忆很美好,但也很伤人,肖钦予收回了脚,他又被痛苦拽回这人间炼狱之中。
他并不是因怯弱而惧怕死亡,是他觉得自己还没向蔚十一赎罪,若是就这样走了,岂不是就这样轻松洗去了那一身的罪孽。
“...”
往惜那些他因为裴卓琳的谎言而加诸在蔚十一身上的伤此时此刻都幻化成一条又一条的枷锁捆绑在他的身上。
肖钦予痛苦地蜷缩在一起,他感觉心脏抽疼的难受。
十一,她,何其无辜,她只是想从苦难的深渊往上爬,她想触摸阳光,她,何罪之有。
而他却一次又一次踩在她的头上,无情地将她踹回那黑暗的深渊,肖钦予躺在地上,眼泪从腥红的眼眶里滑出,顺着鼻梁骨流到地板上。
此情此景肖钦予想起了那次他让余泽强奸蔚十一时,她也是这样躺着在地板上绝望地煎熬,被痛苦折磨的死去活来。
怎么就能够那么坏呢?
肖钦予紧紧蜷着自己的身体,他搞不懂为什么那时候他可以对蔚十一下那样的狠手呢。
她被余泽强奸时是一种怎样的绝望?还有那个光头男子,她杀他的时候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害怕...
悲凉...
还是无助与无望...
肖钦予感觉自己疼的好像下一秒就要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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