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会假装若无其事的走开。
可他附耳和妻子说了些什么,让那女人先出去上了车。
他一步一步的走到慕笙面前,叫她:“慕笙。”
慕笙的心脏猛地收缩,又好像有人直接穿透了她的肉体,将她的整颗心都挖了出来。
她皱着眉,眼睛眨啊眨,似乎在努力看清眼前的人。
可泪水模糊了视线,情绪堵住了喉咙,她有千万句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男人皱眉说道:“慕笙,我的时间宝贵,如果你没有话要说,我就走了。”
慕笙这才问:“你还活着?”
男人点头:“是。”
慕笙实在难以置信,甚至直接叫了他的大名:“慕博涛?”
男人皱眉:“慕笙,那不是我的名字。”
慕笙的眉头紧紧的拧在一起,她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
男人有些无奈,只言简意赅的说:“慕笙,慕博涛只是我在滨海的一个假身份而已,你只当他死了就行。”
慕笙竟笑了出来,可她挂着满脸的泪:“当他死了?你是我爸爸吗?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你还活着,你为什么不找我?”
慕博涛皱着眉,问:“你是缺钱吗?你缺钱我可以给你,慕笙,以后不要来找我了,搬出费城,你会给我添麻烦。”
慕笙失笑出声:“我为了给你报仇无恶不作,你现在觉得我是个麻烦了?”
“不对,你压根就没死,我为什么要报仇?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没死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很想你的,我……”
男人不耐烦的出声打断了她的话:“因为这里才是我的家!”
慕笙一怔,满脸泪珠:“你说什么?”
男人说:“我说,这里才是我的家,我有老婆孩子,都在这里,滨海市的那个只是掩护身份的伪装而已。”
慕笙怔愣许久,问:“那我呢?我也是伪装吗?我不是你的女儿吗?”
男人皱起眉头,说:“你不是。”
慕笙张了张嘴:“我不是?我……那我是什么?我算什么?”
男人的耐心已经耗尽:“慕笙,你是领养的,但是我也疼了你二十几年,你不吃亏。”
他看了看周围,说:“行了,你既然也不缺钱,以后不要找我了,赶紧离开费城,别给我惹事。”
他匆匆离开餐厅,上了门口一辆黑色的豪车,绝尘而去。
慕笙抬手抹着脸上的泪,却怎么也抹不完,眼泪像是决堤的洪水,冲垮了她所有的意志。
这么久以来的心机,算计,报复,仇恨,到此刻为止,都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慕博涛没死,新闻不断的播报着他汽车坠海,死无全尸,慕笙坚定的相信着傅言算害死了自己的父亲。
可不是这样的。
他伪造身份,他假死,好一出金蝉脱壳的戏码,远离了滨海市的一切。
直到现在,慕笙看见这个男人活生生且健康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听他说,你只是个掩护我身份的伪装而已。
慕笙一步步的走向公寓的方向,伪装啊……
可前世,她为了这伪装的父亲,毁了自己的一生,断了腿,失了身,死了孩子,疯疯癫癫,仍念念不忘给他报仇。
这一世,她铆足了劲报复傅言算,将她深爱的少年送上法庭,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他,侮辱他,只为了对得起死去的父亲。
两世的仇恨,好像都变成了一个咧嘴大笑的脸,一个个笑脸印在夜空中,张着血盆大口狂笑着。
他们在笑,慕笙是个傻子,为了个不相干的人付出了两辈子!
傻子!疯子!活该啊!
慕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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