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笑,“你心里已经有打算了吧?”
萧绰垂下眼帘,微一偏头,抿着唇。
耶律贤依旧是温润如玉的笑容,“你怎么想就怎么做吧,如今大权都在你手上。”
萧绰以手支着头,目光微微诧异。
耶律贤是了解萧绰的行事作风的,对待敌人可以狠心狠毒,可对待自己的血肉之亲,却是极为柔软的心肠。
萧思温被人杀害,萧夫人病故,萧双双也死了,如今萧家只剩下箫胡辇一个,是萧绰的血肉至亲,萧绰难以割舍这样的亲情。
马奴达兰玻妖言惑众,萧绰公然下令将他打死示众。而箫胡辇那里,萧绰则派去密探和她细细说,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密探代为传报了萧绰的心思,告诉了箫胡辇,“妹顾念姐妹之情,万望斟酌行事,切莫听信小人之言,背弃姐妹亲情。”
不知箫胡辇听了萧绰的传话是相通了,还是因达兰玻的死而心灰意冷,西北并沒有行叛乱。
萧绰也很是无奈,如何才能在法理和人情两方周全?这是帝王最为难之处。
萧绰繁忙,耶律贤适彻底的清闲下來,而他时不时地还宣召大臣进宫來,尤其是以韩德让來的次数多。
“徳让,听隆绪说,你如今给他讲授的都是汉人帝王的谋略,你为何要教他这些?”
耶律贤和韩德让在宫中花园小酌,偶然提起。
韩德让颔首,笑道,“大皇子聪慧,一点就透,对于帝王之道,深有自己的见解,甚至是臣所想不到的,若多加栽培,必会成为皇上的左膀右臂。”
耶律贤淡淡一笑,“有你教他,朕就放心了。徳让,你认为皇后如何?”
韩德让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说道,“皇后代皇上分忧,处政有方,颇得朝臣敬仰,是难得的贤后。”
“呵呵,你和朕说一句实话,朕不会怪罪你,”耶律贤噙起一抹淡若轻风的笑容,“你喜欢皇后,对吧?”
韩德让的笑容终于挂不住,可他从始至终都是一个坦坦荡荡的君子,他昂首直视耶律贤,“是,原以为是青梅竹马之情意,却沒想到这情分在徳让心中存了这么些年。”
耶律贤了然,他摩挲着手掌,抿一抿嘴唇,目光看向遥远辽阔的天际,思绪拉扯到从前,“我与她第一次见面,那时她只有十三岁,可她在宫中冒冒失失地闯到了我的宫帐附近,她在芍药花跟前那副陶醉的样子,我至今刻在心里,好像这过去的一切,都是昨天发生过的一样…”
“后來时隔两年,我们在集市上又见到了,我用五彩丝线为她绑了一个合欢结,合欢永结…”
“她嫁入宫中,我们沒有见面…”
“……”
耶律贤说了很多细节,这些年來,有的沒的都会说,仿佛是在回忆,又好像是在完整地向韩德让汇报。
韩德让静静地听耶律贤的叙说,听着这些他不曾参与过的她的生活。
原來他从始至终都是一个外人,身在局外的人,生在她心外的人。
耶律贤笑笑,“不会嫌我啰嗦吧?”
韩德让苦涩一笑,“臣不敢。只是听了皇上说起这些,臣才知道,臣的爱慕和喜欢是多么微不足道。皇后选择您,是最正确不过了,臣不会妄想攀附,臣配不起皇后。”
耶律贤蓦然收起笑容,一张脸严肃认真,他望着韩德让,“若给你一个机会,你一定会对皇后真心以待,朕相信无论如何,你都会维护皇后,你会忠心于她,甚至不惜自己的名誉性命,是吗?”
韩德让一怔,缓缓抬眸,对上耶律贤那一双乌黑且认真的眼眸,他只坚定地答了一个字。
“是。”
耶律贤的笑容再度浮现在脸上,他起身,在准备回寝宫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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