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一掌下去,楚珂顿时口吐鲜血,楚珂因年纪大,再加上,慕之君因为破布的事情,将愤怒都发泄在他身上,出掌自是重了些。只一掌便让楚珂觉得全身上下的骨头经脉俱裂,而五脏六腑好像也碎裂了。
“不!!!!!”
一声嘶喊,让楚珂朝声音的来源望去,只见楚徽音正向他跑来。
可楚徽音刚往前跑两步,楚珂便一下扑到在地,楚徽音顿感心中崩溃,她双腿一软,一下绊倒在地,眼泪似断了线的珠子,“爹,爹!!!!!”
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楚珂吊着一口气在地上挣扎的攀爬着,楚珂勉强扯出一抹温柔的笑,那表情仿佛在说,徽音,不哭!
楚徽音和楚珂两两相望时,仿佛时间静止,地上周围已再无旁人,空中下着大雨,此时此刻,这城楼门前,只有楚徽音和楚珂二人。
楚珂的身上干净极了,一尘不染,没有血也没有泥。他的模样也不狼狈,身上的伤全好了。
“爹!”楚徽音脸上泪水未干,他哭着唤了一声
楚珂笑的依旧一脸温柔,他不慌不忙说道:“徽音啊,爹为永昌王朝打了一辈子的仗,现在,总算是能歇歇了。”
楚徽音哽咽道:“你不能歇啊,爹,你不能倒下,你是将军,你是永昌王朝最厉害的将军,是徽音打小就从心中敬重的人,爹,你不能歇啊……”楚徽音泣不成声,“你这一歇,就起不来了……”
“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徽音,为父老了,战不动了。为父这将军的位置,也是时候该由你来替我继承了。”
楚珂一脸淡然道,他似看淡了死亡一般,平静的一张脸上毫无波澜。
“爹,你忘记我嫁人了吗?爹,徽音嫁人了,继承不了爹的位置。爹,你回来,继续做将军好不好?爹,徽音还没有给您尽孝,您不能就这么走了,爹,爹……”楚徽音已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楚珂笑的一脸欣慰,他满眼宠溺的道了句,“好孩子,你有心就好,为父,死也瞑目了……”
楚珂一句话,让楚徽音慌了神,“爹,爹,爹,爹……”
只见楚徽音越想叫住楚珂,楚珂便离楚徽音越来越远,最后,直到楚珂化作青烟,他才回归现实。
战乱已被平定,楚珂躺在地上,没了动静。
楚徽音的内心虽崩溃绝望,可她还有些许理智,他知道以她现在一人之力很难再敌云舟这些人。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今日,她就静静的趴在地上,一是因为伤心过度,而没有力气再站起来。二是因为,她要看着这些人的面孔,她要牢牢记住他们。一个也不会忘记。
因为这些人在她眼里罪不容诛,这些人都是她的杀父仇人,都是她将来要亲手手刃的凶手。
今日楚珂离世,那么楚徽音的恨意也会随之而来。恨意就像短刀利剑,无时无刻,不在锥着她的心,刺着她的骨,让她痛苦不已,让她不敢忘记。
地面上肝髓流野,血流成河,一片狼藉,惨不忍睹。而奚纪礼也躺倒在地上,看他唇上血迹斑斑,再看他爬都爬不起来的模样,便知道他已身负重伤。现下不过是在垂死挣扎罢了。
姜凌竹从死去的士兵手中拿过一把剑,他的手下垂,剑尖指地,姜凌竹拖着剑,满眼杀气,一步一步向奚纪礼走来,而每走一步,剑与地面摩擦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姜凌竹的双眼冰冷似铁,此刻,他的双眼已没有任何感情,有的只是杀戮与嗜血。
姜凌竹走到奚纪礼身边,奚纪礼虽不是什么好人,但却也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面对姜凌竹的靠近,他没有丝毫的害怕,反倒笑的一脸从容。
临死前,奚纪礼心中无悲无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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